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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上升啊（第1页）

两道身影在场地上方以大致相同的度交替上升着、环绕着，像两片被风推向不同方向又在同一股气流中相遇的叶片。快龙的翅尖在骑拉帝纳完成了一次转向动作后滑过它侧翼的边缘，留下一道不算深、但足以让它下一次飞行调整中产生大约四分之一秒延迟的浅痕。

骑拉帝纳收回到精灵球里时，达克多的手指在那颗球上多停留了大约一秒。他的最后一颗精灵球握在手里，在灯光下泛着和前面五颗相近的光泽，表面没有任何可以被识别差异的标志。他把它按开的时候，那颗球的按钮按下去了，帝牙卢卡的身体落在场地上的冲击让石板地面传来了一次持续的共振，连场地边缘的水面都在同一时刻产生了轻微的波纹状晃动。

快龙在帝牙卢卡落地的同时向后退了几步，翅尖上的浅槽还没有完全闭合。章海把快龙收了回去，换出了老鬼斯。

场地上的雾气重新扩散开来，老鬼斯这一次的形态比之前更加完整，像是把所有散逸的边缘都收拢到了本体附近，形成了一个紧凑而深沉的暗色核心。帝牙卢卡的身体在场地中央保持着一种支撑性的姿态，它的目光在雾气前端移动的轨迹上进行连续扫描，然后它的身体前方凝聚出一道银灰色的光束。光束在空气中留下的路径表面平滑得像是被打磨过一道，地面的石板上跟着出现了一道与光束宽度完全一致的浅槽。老鬼斯在光束射出的瞬间向侧面移动了，那道银灰色的光从它之前所在的位置穿过，在它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平滑的圆形凹陷。凹陷的边缘没有裂纹，像是被整体挖掉了一块。

帝牙卢卡的第二次时光咆哮比第一次更快。老鬼斯的雾气在被光柱擦过边缘时蒸了一小部分，露出了雾气背面一些原本被遮挡住的场地纹理。蒸的部分在被蒸的瞬间就重新被周围的雾气填补了，但填补的过程中雾气表面出现了短暂的流变化，像是水位下降后又重新涨回时形成的那种不规则的水面波痕。

第三次时光咆哮。章海在老鬼斯完成一次侧面移动后开口。“影子球。”

老鬼斯在被追击的间隙中凝聚出一颗暗紫色球体。球的形状和尺寸与之前使用的没有明显变化，但球面在射前的瞬间出现了一层轻微的光泽，像是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膜。它朝帝牙卢卡的正面射了过去，飞行路径是一条略带弧度的曲线，刚好绕过了帝牙卢卡即将凝聚完成的时光咆哮正前方的中心轴线，从侧面撞上了帝牙卢卡头部偏右的位置。碰撞点出现了一道短促的闪光，帝牙卢卡头部的金属光泽在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团持续的暗痕，像是被一层磨砂覆盖在了原本光洁的表面上。它的身体在暗痕出现后短暂倾斜了一个角度，即将释放的时光咆哮在凝聚完成前消散了。

帝牙卢卡在姿态调整后重新稳定了身体。它的第二次时光咆哮在稳定后的几秒内再次凝聚，章海没有让老鬼斯继续回避，这一次老鬼斯的影子球和帝牙卢卡的时光咆哮在同一时刻射出，双方在场地中央相撞，接触区域内的光线同时向深色和亮色两个方向偏转。时光咆哮的银灰色柱体在撞击点前沿出现了一段持续的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样，无法继续前进。影子球的暗紫色表面在光柱的压力下出现了持续的磨损，表面的光泽在磨损过程中逐层剥落，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油漆表层。两道能量在场地中央对峙了将近三秒。帝牙卢卡的那道银灰色光柱在第三秒的末尾开始向前推进了，影子球的表面在那股推进力的作用下出现了连续剥落，像是石头被水流冲刷时表面一层层地离开本体。

老鬼斯的雾气在影子球完全消散的同时向后平移了一段距离。它的形态没有出现明显的损伤，但雾气表面的光色比之前浅了一层，边缘的扩散度也略慢了一些，像是刚经历过一段长跑的人正在调整呼吸节奏。

帝牙卢卡在完成这道时光咆哮后，身体前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凝聚空档期，像是连续射后的重新进入状态所需的时间延长了一点点。章海注意到了那个空档。他没有收回老鬼斯，只是看着雾气重新铺开的度正在恢复，他等着它恢复到了接近最初的状态。

“最后一下。”章海说。

老鬼斯的雾气重新收拢了一次，然后在收拢到一定程度后释放出最大的一颗影子球。和之前那些攻击不同，这影子球从凝聚到射出的过程比前几次都要短，像是把蓄力的阶段整体压缩了。它朝帝牙卢卡刚刚结束一次释放、正准备重新凝聚的位置飞了过去，帝牙卢卡的身体在这个时刻还没有完全进入下一次攻击姿态，那道影子球击中了它头部侧面之前那团暗痕的同一位置，撞击后在帝牙卢卡的侧面留下了一片持续的暗色区域，像是在一堵灰白色墙面上涂了一层深色涂料。

帝牙卢卡的身体在那道冲击的传导路径上出现了一段短促的偏斜，像是有人从侧面推了一下它的重心支点。它的头部向侧面偏了大约一拳的距离，然后重新摆正。它在重新摆正之后没有继续凝聚时光咆哮。它站在那里，外壳上那片暗色区域依然存在，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过、留下一层水痕的墙体表面。

裁判在帝牙卢卡完全停止动作两秒后举起了旗。“达克多选手的帝牙卢卡失去战斗能力。章海选手的老鬼斯失去战斗能力。比赛结束，达克多选手获胜。”

章海把老鬼斯收回了精灵球。他低头看着那颗球，在指尖停留的时间略长于平常收回精灵时的停顿，然后把它放回腰带上。达克多站在场地另一侧，他的动作也慢了一些，像是完成了某个持续了很久的环节后身体自然产生的过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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