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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张嘴（第1页）

快龙张开嘴巴，一个蓝色的能量球从它嘴里喷出，迎上了阳光烈焰。蓝色和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了，形成一道明亮的交界线，像是一面被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盾牌。光芒在交界处不断闪烁，一会偏蓝，一会偏金，像是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阳光烈焰的威力很强，强到快龙的能量球在被推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有些吃力了。但快龙的翅膀猛地一扇，能量球的颜色加深了，从浅蓝变成了深蓝，像是一颗正在被压缩的星辰。交界线开始朝妙蛙花的方向移动了，一寸一寸地，每推进一步都让妙蛙花的身体后退一小步，像是在用脚掌在石板上蹭着找支撑点。

“妙蛙花，坚持住！”叶越喊道。

妙蛙花背上的花朵再次张开了，第二道阳光烈焰从花心射出，加入了第一道的光芒之中。两道光束合成一道更粗的光柱，威力大增。交界线被重新推回了中间位置，然后又朝快龙的方向推进了一点点。

“快龙，撤龙之怒，龙之尾绕后。”章海说。

快龙在能量球即将被压回来的那一瞬间突然侧身，像是从一个即将倒塌的墙壁上跳开一样，龙之怒的能量球被它牵引着偏离了方向，带着蓝色光芒的气流从它身侧扫过，尾巴带着白光，从斜下方绕到了妙蛙花的侧面。那记龙之尾抽在了妙蛙花背上的花朵根部，力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像是积蓄了很久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花朵被抽得歪向了一侧，花瓣散落了好几片，金色的光芒断断续续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阳光烈焰中断了。妙蛙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朝一侧倒去，巨大的身体砸在地上，掀起了一片尘土。它在尘土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花朵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妙蛙花失去战斗能力。

三比零。章海赢了决赛。

整个会场安静了大概一秒钟。然后掌声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样涌了出来，从看台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成一股洪流，在穹顶下回荡着。观众们站了起来，旗帜在头顶翻飞。有人在喊章海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鼓得手心红也不肯停。

章海站在场地中央，快龙蹲在他旁边。他看着前方，表情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举起拳头庆祝，没有对着观众席挥手。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例行公事的人，平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指令出现。

达马兰奇会长从主席台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奖杯。奖杯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底座上镶着一圈细小的金色文字。他走到章海面前，把奖杯递了过去。“恭喜你，年轻人。”

章海接过奖杯，拿在手里看了看。奖杯的金属质感冰凉光滑，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银色石头。然后他把奖杯递给了站在旁边的小智。

小智愣住了。“给我？”

“嗯。”

“为什么？”

“我拿着没用。”

小智接过奖杯，抱在怀里。奖杯比石英大会的那个更大更重，他抱了一会儿就觉得手臂有点酸了，但他没有放下，只是抱着，站在会场中央，看台上的人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出了笑声和掌声。小智的脸有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那个奖杯，像是怕它掉在地上一样。

章海转身走下了场地。快龙跟在他身边，爪子踩在地面上出沉稳的声响。水箭龟在选手通道口等着他，看到他走过来，叫了一声，龟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鬼斯飘在他头顶，耿鬼的精灵球在腰间轻轻晃动。

小茂靠在通道口的墙壁上，看着章海走过来。“果然是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嗯。”章海没有停下来。

小茂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是选手休息区，小智正抱着奖杯被一群人围着，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也在看着那个奖杯，尾巴一摇一摇的。小茂走过去在人群中站定，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既没说话也没挤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外围看着。

章海走到了会场外面的走廊上。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他走在那道光带里，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刚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走出来，又像是要去一个同样不起眼的地方。

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露台的门。他推开门走出去，站在露台的栏杆边。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山林的松脂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层层叠叠地铺开，像是一幅被反复渲染过的水墨画。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风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微微飘动。快龙的精灵球在他腰间安静地晃动着，和耿鬼的精灵球碰在一起，出细小的碰撞声。

他伸手摸了摸快龙的精灵球，感受着球体表面那种微凉的温度，然后把水箭龟和鬼斯也叫了回来，把它们挨个收回精灵球里，转身朝露台的门走了回去。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白银大会的奖杯最终被放在了小智的背包里。小智本来想把奖杯还给章海，但章海看了一眼就说“你拿着”，语气平淡得像是递过去一瓶水。小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章海转身走开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把那座奖杯小心翼翼地在背包里找了个位置放好，用换洗衣服垫了两层，拉链拉好，背在肩上拍了拍，确认不会晃荡。

离开白银市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穿过路边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

小智走在队伍前面，步伐比之前稳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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