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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们不知她底细,可见她如此理直气壮不怕将事情闹大的模样,又见她穿着富贵,猜想她大概是哪位高门贵女,一时间不敢将人得罪了。
于是只能好言好语相劝:“这位娘子,不是我们不放你进去,而是依着规矩,你既无圣子名帖,又无朝廷旨意,我们实在是不能放。”
“叶娘子?”纵七这会儿已到了门口,见到叶轻雨露出微讶之色,“方才听到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叶娘子来了。”
纵七对叶轻雨毕恭毕敬,两个守卫互相看了眼,又看向纵七。他们认得纵七,知道他是圣子身边的随从,很得圣子重用。
纵七对两位守卫笑着说道:“这位叶娘子乃是叶相之女,与我们圣子是相识的朋友。”
守卫一听竟是圣子的朋友,顿时便有些尴尬起来。他们还以为这是位听闻了圣子美名,想要来接近圣子的贵女。
“叶娘子可是来见圣子的?”纵七明知故问。
叶轻雨点头:“是。我听闻你们后日便要走,先前我便同圣子说过,想请他写一句佛经送与我外祖母。听闻圣子在新济国乃是庇佑国运之人,想来由他抄写的佛经,定也能护我外祖母安康。”
“原是为此事。”纵七笑道,“圣子同我说过,还想着叶娘子何时来呢。”
两个守卫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对叶轻雨便放松了警惕。
纵七对他们二人道:“叶娘子曾与圣子有约,如今既来了,便由我带她去见圣子吧。”
圣子身边的人都开了口,守卫自然无异议。毕竟他们只要确保不是陌生人有意接近使臣便好。更何况还是圣子身边的亲侍带她进去的,就算有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于是守卫让行,叶轻雨进了驿栈。
往里走时,她同纵七对视一眼,纵七朝她轻轻颔首。
两人一路到了楼上,走到了金浮生的房门口。纵七敲响房门,里头传来金浮生压抑着不耐地声音:“何事?”
纵七开口道:“圣子,叶相之女叶娘子来了。”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接着门打了开来。
金浮生见着叶轻雨眼前一亮,今日叶轻雨着一身鹅黄色轻纱长裙,层层叠叠又显得飘逸非凡,再配上她烂漫的笑容,竟让他有一瞬间的神情恍惚。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心里惦记的那个人。
叶轻雨道:“冒昧来打扰圣子。只是圣子后日便要离开,我想求圣子亲写一句佛经送给外祖母,这才来见圣子。不知圣子,可否愿意?”
听到叶轻雨的话,金浮生脸上浮现出笑容,他温和点头:“如此小事,自是愿意。”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叶轻雨便随他进了屋子。
叶轻雨从拎着的木盒中拿出一张纸放到了金浮生面前的桌上:“纸我也备好了,劳烦圣子了。”
“你想写哪一句?”金浮生问。
叶轻雨怔了下,轻声道:“便写「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吧。”
金浮生微笑着点头,没有多说废话,竟是自己研墨,提笔在叶轻雨准备的纸上写下了这句。
叶轻雨不由在心中松了口气,心道幸好阿宁阿姊为她提前做了准备,叫她背了这句。否则她一个完全不懂佛经之人,哪里知晓写哪一句?
等金浮生写完,叶轻雨一脸宝贝似的将它收进了木盒里。金浮生这才仔细瞧去,发现她拎着的竟是食盒。
他不由问:“你拎着空食盒是要去何处?”
叶轻雨压低声音道:“不瞒圣子,我今日是偷偷溜出来的。前些日子我落了水,家里人怕我身子不好,许多吃食都不让我吃,我实在馋得很。永宁坊内有一位婆婆卖的菜饼喷香诱人,我打算买些偷偷拿回家吃。”
金浮生听得失笑,瞧着有些无奈:“若是叫叶相知晓,定是要头疼了。”
说完这话,金浮生垂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前两日叶相曾偷偷找过他,不为叙旧也不为交易,只是来警告他不要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叫他离叶轻雨远一些。
金浮生在心中冷笑,他此生最恨被人威胁。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什么。原本他也以为没机会再见叶轻雨,可没想到如今她却送上门来。
他说道:“竟有如此美味?倒叫我也好奇了。”
叶轻雨一听,顺势说道:“圣子也想尝尝吗?可否要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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