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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矜立刻就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顾杳然一直有胃病,是天生的脾胃弱,需要时常调养,这点常矜是知道的,所以看到他的动作和神态,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里。
顾杳然微微垂着眼,没有看她,声音低而轻:“嗯。”
“......常矜。”顾杳然抬起另一只手,反握住常矜的手腕,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微动,睫羽也轻颤了一下。
“我有点难受。”
说着这话时,他却抬起了眼,目光越过常矜的肩膀,与护栏边站着的金发蓝眼的男孩对上。
常矜哪里见过他这模样,以为他真是疼得狠了,顿时也急了:“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吗?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药吃了?”
顾杳然低声道:“...我先吃药吧。”
顾杳然这边事出突然,常矜回头,面带歉意地看着阿谢尔:“Asher,不好意思,下次上课再说吧?我现在有点急事......”
阿谢尔颔首:“好,没事。”
暮色四合。
周游钥到的时候,刚好看到阿谢尔站在广场的拐角一动不动地望着某个方向。
她面上露出点疑惑:“Asher,你怎么站在这里?车在那边。”
阿谢尔目光收拢,周游钥看他一脸若有所思,便问他:“你现在在想什么?”
阿谢尔:“我在想,我可能遭人记恨了。”
周游钥:“?”
阿谢尔淡淡地开口:“但他完全多虑了,我对常矜的态度好,只是因为她确实很强,甚至可以说强得离谱。我尊重她,就像是尊重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同时我也视她为我的良师益友,我一直认为交流是学术的基础,而不是学术的终点。”
那一瞬间的对视,他感觉自己并不是被打量,而是被毫不客气地警告了。
他将常矜视为朋友,但那个站在常矜身边的男孩似乎不是。
周游钥其实不关心他激烈的脑内活动:“Asher,走了,司机已经来了。”
阿谢尔置若罔闻,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不在意。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她,成为站在迦利雅巅峰的那个人。”
刚刚挂了电话就听到这番豪言壮语的周游钥:“......”
她麻了。
她男朋友阿谢尔什么都好,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特别旺盛,还疑似有中二病。
另一边,常矜一路把顾杳然扶到了喷泉池边上坐着。
刚一坐下,常矜就开始翻顾杳然的书包,半天才掏出一个药片盒,她看了眼药片盒上的贴纸,确定无误后才递给顾杳然,“你先吃这个,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你吃了,要是状态不好的话,我们再一起去医院——”
她面前低头坐着的顾杳然抬起手,却没有拿走她手掌上的药片盒,反倒拉住了她的手指尖。
常矜顿了顿,感觉到顾杳然沿着自己的手指向上,一直摩挲到腕部,指腹压下。
他手心的温度太烫,她没忍住,手指颤了一下。
“......顾杳然?”
顾杳然一直在盯着常矜的手腕看。
她身体弱,缺少运动,皮肤白且细嫩,腕骨那里伶仃得过分,稍一用力手腕就很容易被抓红。
此时此刻,那里刚被阿谢尔握住过的痕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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