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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小声说道:“你相信我吗?三日月。”
“当然。”百鸟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眼睛弯弯,认真地看向小短刀。
“那你肯定也愿意陪我玩吧?三日月。”月光透过门落了进来,打在此刻突兀抬起头的今剑身上,那双本该灵动的红色眼睛,此时却僵硬空洞的犹如干涸血液一般。
随着他的这句话,银灰色的小短刀从身后抽出短刀,银光闪过,今剑将自己的本体刀狠狠刺入对他毫无防备的太刀身体。
没有任何反抗的蓝发太刀付丧神的长袖无意中扫着满桌的纸质资料,顺着这份力道倒在地上,白纸在空中旋转着落在地面,带起一室混乱。
银灰色长发的短刀压在他的身上,因体型差的关系,几乎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刀刃狠狠透过太刀付丧神的躯体,赤色的眼睛危险而妖冶。
血液在此刻顺着伤口流淌出,在地面汇聚,沾染上原本华贵的狩衣。
百鸟下意识“唔”了一声,表情有一瞬的意外,随后便被恍然占据——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和之前两次不一样了。是c猜到了这次会比较难,所以刻意帮他设定了疼痛感知、还是因为锻刀炉出来的情况比较不同,只是又一个bug?
百鸟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看着那双没有自我意识的红色眼睛,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他甚至没有显露出惊愕或者慌乱,还有余力笑了一声:“哈哈,是这样的玩法吗?可以哦。”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百鸟最擅长的就是用血作为媒介去启动或者解除阵法。今剑几乎整把本体刀都沾染了他的血,现在就是他最好的试探机会。
如果可以这样解决,那他是不是要被本丸所有人都刺一次?百鸟联想到自己像是刺猬一样被扎的画面,不免被这个想象逗笑了。
“真是让人意外,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吗?”审神者的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来,百鸟略微侧过头,看着审神者走到他身侧蹲下,身上的恶意不再如白天那般被掩盖:“连兄弟的背叛都不能让你产生情绪的变化吗。”
审神者看着倒在地上,一身华贵衣装稍显凌乱,蓝发连带着发间的流苏散乱,明明本该是狼狈的模样,那双含月的眼中带着凉薄的笑,却什么都未曾倒映,不论是他,还是今剑。
“真期待啊,能将你拉下神坛的事物,到底会是什么呢?”审神者带着恶意低喃道:“——三日月宗近。”
执法者的承诺。
虽然审神者浅沼前后只说了这么两句话,但也让百鸟基本知道了他是个什么尿性。
从契约的改变就能猜出来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而现在特地让今剑对他做这种事,显然也是期待他流露出诸如被背叛的神色——所以他才会在暗中观察,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百鸟没有做出让他期待的情绪,因而现在审神者似乎是有一些不满,但同样的,他也升起了微妙的征服欲?
这种心态倒也不错,至少能把关注重点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才是第一天晚上,不管怎么样,审神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强硬的表现。百鸟在心中这么想着。
所以百鸟保持着这样看似示弱的态度,抬起手试着从今剑的手中挣了挣,然后对着审神者开口道:“所以可以让我起来吗?总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对老人家的腰可不太好呢。”
“当然可以。”审神者的面孔被纸挡住,但是他声音之中透出的情绪倒是挺明显的:“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我不允许你起来哦?”
“哈哈,是吗。”百鸟感叹了一句,垂着眼对上那双依旧没有意识的空洞的红色眼睛。手中稍稍用力,将短刀的本体从自己身上拔出。
伤口没有被堵住,血液再度在现场泼洒出来,但是这仿佛恐怖片的画面却没有一个人认为有什么不对劲。
百鸟稍稍使力,护着今剑不会因为他改变的姿势摔倒,随后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他的手指沾着自己的血,用衣袖作为遮掩,在今剑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悄无声息地绘制着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衣物沾染的血液的区域似乎更扩大了一番,脸上溅着几滴血的百鸟笑笑:“现在似乎很晚了呢,可以让我送今剑先回去吗?”
在说话的过程中,百鸟看着那双逐渐合上的红色眼睛,手指绘制的动作停下。审神者似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当然,不过别忘了你的工作。”
百鸟对他笑了笑,然后抱着今剑,走出还未合上的门。
刀剑付丧神虽说拥有灵体(身体),哪怕这具身体能吃能喝能睡,但是不代表这真的就是属于人类的躯体了。他们的力量和灵魂以及灵力的强度有着很大的关系。
至少现在,百鸟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失血过多的虚弱,因为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其实他觉得自己和平时差不多,藏匿在契约之下的灵力(指他自己拥有的),依旧充沛得可以一刀砍死几个人渣审神者。
血液从被浸湿的衣角衣袖往下滴落,途径百鸟此刻经过的所有地方。总觉得对不起明天要打扫走廊的人……嗯嗯,难不成有人觉得三日月宗近会是打扫房间的人吗?
百鸟是,但是三日月宗近肯定不是。
这段路程不长不短,他今天已经走过三次了,因而百鸟不至于记不住路。他刻意放缓了脚步,检查着契约的情况。
百鸟习惯于稳妥,若非必要他是不会使用过于激进的手段的,这一次通过今剑来尝试试验契约,但他并不打算引起审神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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