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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呈明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渔村听到的这个故事?”
“……听说的。”
“容云衍告诉你的?他想起来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句:“一部分。”
姚呈明忽而笑了:“他终于想起来了啊,不知道他看到沈棠遗体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正说着,忽然听到太平间的方向传来一个惊喜的喊声:“刘队,找到了!”
我和姚呈明对视了一眼,一起跑了过去。
容云衍也在,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跟我一起跑过来的姚呈明,不着痕迹地把我往他的身后拉了拉。
我焦急地问他:“烟蒂找到了?”
“还没。”
“可是刚刚我明明听到……”
刘队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在太平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装浓硫酸的玻璃瓶。”
“浓硫酸?”
“对,沈棠的腹部,很有可能就是被浓硫酸腐蚀的……”
我立刻否认了:“不对!”
于此同时,现场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出了声。
容云衍:“不对。”
刘队狐疑地扫了我们两个一眼:“怎么不对?”
我说:“浓硫酸是会腐蚀肌肉组织没错,但是它也会让肌肉组织碳化,变成黑乎乎硬邦邦的。而沈棠的腹部是一滩血水,应该不是浓硫酸造成的。”
这个知识点,是容云衍用手指教会我的。
我那时候理科不好,尤其是化学。
容云衍就带我去了学校的实验室,给我讲各种知识点。
结果不小心碰倒了装浓硫酸的瓶子,一些浓硫酸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手背上的皮肤以极快的速度碳化,变成黑色的硬痂。
我真的内疚死了,那段时间把他当病号一样伺候。
他的手不能沾水,我就每天帮他擦脸。
他的手不能握笔,我就帮他写作业,虽然他们高中的知识我不懂,基本都是容云衍口述,我只负责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写字机器,把他说的全都写下来。
等他终于完全好了的时候,手背上仍旧留下一小片皮肤的颜色发暗。
这个疤痕,从那时候就一直伴随他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去看容云衍的右手。
而他,好像也似有所感,左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右手手背。
突然,他看向了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装作没有注意到他视线的样子。
“刘队,这味道不对。”其中一个手下说道。
他已经打开了棕色的玻璃瓶,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这不是浓硫酸的味道,反而像是……硝酸。”
刘队问:“有什么区别?”
我脑海里全都是容云衍以前给我勾出来的知识点,条件反射似得抢答道:“两者都是强酸,不过如果是硝酸的话,就比较合理了。硝酸也会腐蚀肌肉和脏器,但不会像浓硫酸一样碳化。”
“所以,这个人,用浓硫酸的瓶子装硝酸?这又是图什么。”
“他想毁了沈棠的遗体。”容云衍咬着牙,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棠的死因,肯定不是简单的癌症,她不是得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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