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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3章（第1页）

第1463章

“不是。”夜七摇头，见张元松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他是世子妃手下的人，如同养子。”

“你们不是也查过他吗？可惜了，只查到了一些皮毛而已。”夜七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张元逐渐破裂的脸色：“我设局进山本是为了救他出去的。”

“要怪，就怪时也命也！”

“当年你主谋逆不得成，难道现在凭着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能撼动浩浩天威？”

“简直是玩笑！”

夜七丝毫不顾会不会触怒对方，一个劲儿的打压着他们所谓的大业。

“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张元踉跄着退了两步，急忙的将摔在地上的剑捡起来指着夜七，身子却不再靠近，面上一贯的冰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惶然无措。

论道行，果然还是比何成差远了。

夜七一边缓缓站起来，一边说道：“为主尽忠，死而后已！”

“我不在乎你们这些叛臣贼子的死活，但是莲儿姑娘是无辜的。”

“你们利用她的身份，打着她的旗号，口口声声说尊她敬她，却从不曾问过她内心所想。”

“薛坤如此，何成如此，你呢！”

夜七步步紧逼，相比之下反倒是张元更像是那个病弱不堪的人。

“莲儿姑娘从不曾涉足其中，她被你们利用何其无辜！她更不该收你们的牵连。”

“但是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死活不由自己！”

“所以张元，我给你一个选择，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你要不要与我做个交易？”

话音落地，屋子里瞬间静谧的只能听到两道呼吸声，急促，沉重。

张元手中的长剑不断颤抖，握剑的手终于不堪重负，长剑重重的砸在地上，咔嚓一声竟然就那么断作两半。

张元蓦然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佩剑，眼底的瞳孔止不住的发抖。

“这是......天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就那般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出来。

良久，神情恍惚间仿佛天地都已经静止。

夜七有些站不住了，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懵，他的身子还是太虚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手臂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刚刚结痂的刀口又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破溃。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忽然惊动了时间运转。

“我知道了。”四个字吐出来的异常艰难。

这个决定很难，但是张元已经给出了答案。

“无关正义与忠诚，张元。”夜七眼前彻底的黑了下来，意识消失前他隐隐约约的听到自己的声音：“任何所谓的大业，都不该由无辜之人的骨血铸就。”

“这是夫人说的。”

夜七终究是没有撑住倒了下去，张元伸手将人接住，送回了床上，这一次夜七是真的昏睡了过去。

他忽然转身握住断剑，剑锋距离夜七脆弱的喉咙不过半寸，张元握着剑的手却再也无法前进。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决定，知道自己所背负的罪孽。

无关对错，任何选择都无关对错。

断剑的寒刃抵上自己的喉咙，感受着死亡的紧迫，张元此刻的内心却是异常的平静。

只需要一下，只需要一下他就再也不需要背负任何东西，只需要这么轻轻一下，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张元，张元？”

屋外，熟悉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唤醒，手中的剑“咔”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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