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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看怪物的眼神（第5页）

她的震惊全部写在了眼睛里。

那双古老的、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琥珀色瞳孔，在注视陆玄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种她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光芒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猎手在看猎物时的锐利。

不是战士在看同伴时的信赖。

不是弱者在看强者时的敬畏。

而是一种她在两千一百七十三年前也没有经历过的心跳加。

她活了太久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忘记了怎么为一个人而加跳动。

久到她以为那些人类口中的怦然心动只是一种被过度美化了的生理反应。

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这几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但此刻，她的心跳确确实实地加快了。

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有力。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温度。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了那只被陆玄握过手腕的手。

手腕上的温度还在。

那种温度明明应该在几分钟前就散掉了，但她固执地觉得它还在。或者说，她不允许它散掉。

她舍不得。

两千多年了。

她终于遇到了一个让她舍不得某种东西散掉的人。

前代蛇女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

她的位置离众人有四五步远，像是刻意保持着一种从属者的距离。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法袍的边角破碎了几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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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毫不在意这些。

她的金色竖瞳注视着陆玄的背影。

那双眼睛中的表情和之前相比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之前她对陆玄的臣服更多是出于神印的强制约束和苏妲己带来的恐惧。那种臣服是被动的，是不得已的。如果有一天神印消失了，她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留在这个年轻人身边。

但此刻，看到陆玄正面对抗无量境、一刀砍断对方手臂的这一幕之后，她的臣服中多了一种全新的成分。

佩服。

真正的、自内心的佩服。

她活了几百年。在古神教会的权力体系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她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教廷的圣骑士、七柱的代行者、那些隐居在暗处的古神信徒中的顶尖战力。

有些人靠血脉压制。有些人靠法器逞强。有些人靠阴谋诡计。有些人靠不要命的疯狂。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展现出这种等级的战斗力。

而且不是那种孤注一掷的爆。

陆玄不是依靠某一种能力在战斗。

他是把无数种能力编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套天衣无缝的战斗体系。

精神力的瞳术用来侦察和定位。英灵的召唤用来弥补自身能力的短板。龙魂之火和水流的配合用来打出属性克制。藤蔓的缠绕用来限制敌人的行动。直刀的物理斩击用来完成最终的收割。

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到了极致。

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一丝灵力被浪费。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这不是蛮力的碾压。

这是智慧和力量的完美结合。

前代蛇女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古神教会的典籍中，曾经记载过一种被称为天选之主的存在。那种存在不属于任何一个流派，不受限于任何一种修炼体系，他们天生就拥有整合不同力量的能力，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能够将所有倒进去的东西都融为一体。

她曾经以为那只是典籍中的夸张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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