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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和他们不一样,虽然他的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却从来没有对自已的工作敷衍了事。
最起码让客人有尊严的走完最后一程,这是他的底线。
至于那廉价的棺材,陆长生相信客人是不会介意的,毕竟他们生前大部分都是饿死在街头的,有个房子暂住就很好了不是吗?
“今天的客人,好年轻啊...”
陆长生翻开了盖在客人身上的白布。
他的“客人”是个年轻的女性,最多不会超过20岁,五官端正,皮肤白皙。
当然了,陆长生大部分的客人,皮肤都很白,惨白的那种...
“没有致命伤口,应该是猝死。”
“手指完整,没有泥沙,死前没有挣扎,客人你走的时候应该没有遭多少罪。”
“而且你的脸蛋没有受损,可以化的很完美,肯定走的漂漂亮亮。”
陆长生总是习惯边和客人聊天边化妆。
他觉得这样,客人会觉得自已更像个人,而不是一块冰冷的冻肉。
哪怕陆长生知道,他的客人永远不会给他打五星好评的。
“湿护,这个吉姐,好漂酿。”
顾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陆长生的身边。
她静静的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客人,完全没有丝毫恐惧和不适。
陆长生有点惊讶的看着小徒弟,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新的口罩,给顾佳戴上。
“佳儿,你不怕吗?”
“不怕,死人不口怕,活人才口怕。”
陆长生一怔。
他有点心疼的看着小徒弟,是怎样的生活,可以让一个九岁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来...
“佳儿,师父教你化妆好不好?可以让姐姐变的更漂亮哦。”
“好哒,湿护等等,我去拿一张椅吉。”
陆长生趁着顾佳离开的功夫,将白布往上拽了拽,挡住了可怕的尸斑。
不得不说,顾佳对于白事一行,还是有那么点天赋的。
陆长生不过稍加点拨,她就完全理解师父的意图。
女性天然的审美优势让她第一次上手,就能化出比陆长生更加细腻的妆容。
棺材里的客人,在师徒俩的努力下,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新面貌。
安宁惬意。
似乎她只是睡着了一样。
“湿护,这个吉姐,真的没有亲人了吗?”
“恩,所有的无名单都没有亲属认领,也许她的亲人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等她了吧。”
“和我一样...不过我有湿护,我不算一个人,对吧?”
陆长生有点心疼的看着自已的小徒弟,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恩,不是一个人了,再也不是了...”
陆长生挑了一件简单的素衣,让客人可以体面的离开。
反正客人没有家属,陆长生就替她决定了,在灵堂周围摆上了黄色的鲜花,让女孩看上去更有活力一点,不至于太过死气沉沉。
做完这一切以后。
他牵起顾佳的小手,恭恭敬敬的给客人行了一个礼。
原本他只需要通知工作人员来拍张照片,这一单就齐活了,可以直接送到火葬场。
可陆长生坚持让客人待满七天再走,哪怕客人生前无人问津,他也希望在客人最后的一段路上,走的不要太过孤单。
师徒俩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客人的安息之地。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
一只纤细的手掌,轻微的颤动了一下,手掌的指甲上,还残留着顾佳为她涂好的粉色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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