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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沈夫人只能红着脸给人赔罪。

萧夫人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血脉是骨子里的东西，山鸡的窝再金贵，终究不是凤凰。”

沈夫人的脸色冷了下来，“自己亲手养大的，终究比旁的好。”

萧夫人安抚地握住了我的手掌。

我朝她舒颜一笑。

沈夫人这才意识到她伤了我的心，却又在看见我和萧夫人亲昵的举动后，狠狠揉下了帕子。

沈夫人说的对，生的没有养的亲。

更何况，我也不是她亲生的。

当初她哭得伤心，我没忍心告诉她实情。

我和沈萤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我的生母只是军营里的娼妓，和我爹一夜欢好后就被抛之脑后。

舔着别人的脚尖乞怜，才把我生了下来。

为了生存，我很小就在军营里打杂。

演练场上，我总偷偷躲在草垛边，比划着练武的招式。

我得在步上我娘的后尘前快些长大，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惜的是，我娘没能挺过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

她的肠子怎么塞也塞不回去。

她们说这是谷道裂了，没办法了。

就在那天晚上，我遇见了沈萤。

她被人捆了送进军营做妓子。

我娘说，我们都是苦命人，以后的日子就要互相扶持了。

后来，我一刀一枪爬上了将军的位置。

被武安王赏识收成义女。

我们终于不用挤在帐子里，时刻担心自己成为男人胯下的玩物。

我出去打仗，她为我做饭缝衣。

可沈萤也死了。

死在了靖州之战中。

她自焚为号，告诉我军中出现了叛徒。

一团烈焰中，她笑得灿烂。

这是一场胜仗，可我却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

我想起埋葬我娘的那天，她问我叫什么。

我爹其实给我取过名字的。

我娘摸着肚子，问我爹如果这胎怀上了，取什么名字好呢？

我爹随口说，边上就是宛河，就叫沈宛。

可次日他就走了，把我娘一个人留在军营，任人嗟磨。

如今娘死了，我也不想叫沈宛了。

我说，我娘姓顾，我就叫顾萤夜。

沈萤歪着头问我为什么，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也露了出来。

我拍了拍坟头的土，笑着回她。

“因为只有我一直赢，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还有，夜里看萤火虫最清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弄丢你。”

她笑了，伸手把脖间的平安符递给我了。

“阿夜还要平平安安。”

或许是没了平安符的缘故，沈萤也离开了我。

她死前和我说，她这辈子最希望和家人吃一次团圆饭。

一个人吃，太孤单啦。

我想要完成她的愿望，替她孝顺父母。

即便我恨我爹把我抛弃，但只要他真心爱护沈萤。

我也会既往不咎。

甚至对于沈唐犯下的过错，我也不会牵连整个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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