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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此前情形下，便是官宦之家的子弟，也只得下了马车，提着考篮步行。

宋英寻着人群缝隙，很快来到大夫们候诊的区域，就在考棚入口的正门处。

这时，先一步到的林文轩也看到了她，站起来朝她挥手：“师妹！这边这边！”

他站起来的太急，脑袋一下撞到了龙门上，宋英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调侃：“得亏师兄今日不是应考的书生，否则这心里定如木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林文轩揉着脑袋，也不由莞尔。

这考棚正门也称龙门，取鲤鱼跃龙门之意，十分的应景，考上了便是越过龙门，没考上的则称作龙门点额，也就是脑袋撞门上了。

他们这边正调侃着呢，便听一人急急大喊，“别挤别挤，在下的脑袋要撞、哎哟！哪个小人害吾？”

他身后的人忙道：“兄台，真不是我想挤你，这后面挤起来，我也控制不住呀！对不住、对不住！”

那脑袋撞龙门上的考生则气得吹胡子瞪眼，又痛心疾首：“完了完了！看来吾今年是考不中了！吾的县前十呀！小人，吾跟你拼了！”

“兄台！不可！有辱斯文......”

附近其他考生庆幸不已，纷纷离龙门远了些，连个劝架的都没有，唯恐自己也被挤得撞了上去，兆头不好。

宋英看得莞尔，放下药箱，放眼望去，龙门附近基本没有马车，都是等候的读书人，熙熙攘攘，既有三四十岁的大人，也有十来岁稚气未脱的孩童，更多的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白发苍苍的老书生倒是少见。

县试没有门槛，但凡识得字的，又非优娼皂吏的子孙，皆可去考，不过多数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学过经学的，不会贸然去试。

“来，瞧一瞧、看一看，又酸又甜的蜜饯，吃了满嘴口水，解渴的很！”

突然响起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宋英顺着望过去，在不远处，陈大娘挎着个竹篮，一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边叫卖，竟是在卖蜜饯！

“陈大娘，你今儿怎么还卖呀？”宋英很是惊讶，之前提议的时候，她还担心被衙役驱逐呢？怎么就卖到考棚前来了？

陈大娘挤过来，兴然道：“你这提议很不错，这几日我卖出了很多蜜饯，比平常我一月卖出的都多，这不想着临到考前，说不得还有些之前舍不得买的人，也愿意买呢！”

原来是生意太好，以至于陈大娘连对差役们的害怕也暂时压下了。

宋英有些好笑，又纠正道：“大娘，那个叫口齿生津，不是满嘴口水，这些读书人最讲究，听你说得这么邋遢，谁还乐意买呀。”

“哎呦，我这脑子，说着说着就忘了怎么说来着，我就说今儿怎么一个也没卖出去呢。”陈大娘又是懊恼又是恍然，“大娘不跟你说了，趁着还没考试，我再去卖一卖！”

说着，便灵活地挤到了出去，又叫卖起来。

这叫卖的话语一文雅，就有不少读书人叫住她询价，给宋英看得十分眼馋，忙问：“师兄，我们的炉子带来了吧？赶紧熬姜汤！”

林文轩有点犹豫，“这些都是来应考的读书人，正紧张着呢，我们这会儿想着赚人家的钱，是不是不太好呀？”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喝了姜汤驱寒袪邪，预防风寒，能更好的考试，咱们也赚了钱，哪不好呢？再者，我们卖的又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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