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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嫂子,这是无咎送来的信。”灵荷将信递给沈清玥。
沈清玥没有着急接,而是问道:“那他人呢?”
灵荷摇摇头,表示不知。
沈清玥大概也能够猜到,估计无咎怕牵连他们,人没有回来,只将信件带了回来。
她展开信件,发现信上除了二皇子的阴谋,还歪歪扭扭画着个小人举着书本,旁边写着“她非从前人”。
沈清玥收到信时,正在给昭宁喂米糊。
孩子粉嘟嘟的小手抓住信纸不放,口水洇湿了“穿书”二字。
她望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叶婉兮看她时的阴鸷眼神、对无咎的利用、层出不穷的毒计,此刻都有了诡异的解释。
何为穿书,她并不理解,但此时此刻,她已然知道,叶婉兮要杀她,仿佛是天命。
叶婉兮不能改变,她也不能不提防。
......
十日之后,是会试之日。
京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贡院外已挤满了神色各异的考生。
青砖路上印满深浅不一的脚印,夹杂着考生们的交谈声。
大宝紧了紧青色长衫,身旁崔凯的新绸衣料也沙沙作响。
“都说了别穿的这么寒酸,你家又不是穿不起。”崔凯对他的节俭有时候非常不能理解。
作为最大的丝绸供应商的长子,大宝是最不缺丝缎衣裳穿的。
可是他每每出门,却总是穿粗布的长衫,这让纨绔小公子崔凯实在是不能理解。
“面子不在衣着之上。”大宝只浅浅应答一声,便又嘱咐道:“待会儿发卷别慌,先通读三遍题目。”
大宝将油纸包着的墨锭塞进崔凯手里,又道:“去年你在县试写的那篇策论,要是......”
“知道啦知道啦!”崔凯笑着推他一把,知道他想嘱咐自己什么。
针砭时弊的文章要写,但要把握好分寸,就像他上次县试的那一篇。
远处铜锣三响,人群开始缓缓挪动,他突然压低声音:“等放榜那天,我爹说要请你去醉仙楼......”
大宝的应答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他跨进朱漆大门的瞬间,肩头突然被无形的重量压得发沉。
转角处的垂柳突然剧烈摇晃,带雨的柳叶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徐蓁蓁攥着红绸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逐渐远去,喉咙里像卡着炭。
自打大宝进京以来,她便日日会偷偷去他住的考寓看他,破败的考寓,又是好多人住在一起,徐蓁蓁甚至因此有些气江时景,觉得他太小气。
可江时景说只有这样大宝才是安全的。
徐蓁蓁也就不能多说什么了。
“娘子,我们走了,别看了。”身旁的安静之拽着她的衣角:“别被人发现了。”
徐蓁蓁猛地转身,却在转身瞬间又回头。
大宝恰好也在这时回头张望,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慌忙躲进垂柳的阴影里。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贡院的大门缓缓关闭,吱呀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徐蓁蓁望着紧闭的朱门,慢慢展开手中油纸包。
里面是温热的桂花糖糕,还撒着细碎的核桃——那是照着大宝儿时最爱吃的样子做的。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在她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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