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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苍州之战便成了历史上有名的战役之一。
己酉年六月十二,天气早已有些炎热,便是待在营中都有些汗流浃背,更别说在战场上穿着沉重的盔甲打战了。
如今大军压境,被困在围城里头的段之忠及手下将士早已是束手无策。
除却苍州城被围困,靠近主城的原属于秦兵三个据点现已被朝军攻占,原守将仓皇而逃,绕小道到苍州城门下央求城门守卫开城门放行。
然守卫如何会做出此等愚蠢之举?
若真打开了城门,那围守在城门外的朝军便会趁机大举进攻,继而歼灭守城将士,这苍州城也该易主,勤王及段之忠等人亦会成为阶下之囚。
虽说城墙之上设有机关弩,然守卫却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守将而将整个军队陷入危险境地。
故而不论那守将在城门外如何嘶喊,城门守卫仍是无动于衷。那守将心知入城无望,后头又有朝军虎视眈眈,心中更是顿生出绝望来。
而莫名地,他竟是生出一股子倔强来,单枪匹马冲进了朝军阵营,挥着刀乱砍着。然孤身一人如何能对抗千军万马,大刀仍未沾到朝军士兵的半根丝,自个儿的头颅却先行落地。
除此之外,苍州城中用水皆源自泠江。泠江自巍原关外而来,由北向南流淌,其到达黑木林外,化作三条小分支,各往东、西、南三个方向流淌。往西的这支,便从黑木林穿梭而过,埋于地下,是为暗河。此又穿过断崖,终流至苍州城中。
虽勤王占领苍州及东南各州以后,建立了其所谓的后秦,却疲于战事,不曾离开苍州城。而朝军适才击退辽兵不久,士气正高,如今秦兵已有衰败之气,曾被勤王占领的东南各州如今亦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在朝为官之人,多是审时度势之人,本就是墙头草多些,当年勤王势力非常,便是天子都奈何不得他。加上对守城将士及各州官员的拉拢贿赂,其起兵谋反之时,顺利非常。
而如今,各州同党时刻注意苍州局势,一有个风吹草动,便伺机而动。勤王衰败已成定数,这些同党边又起了归顺朝廷的心思,私底下少不了与朝中官员牵桥搭线,以求在勤王败北之时,能保得自身平安。
天子自是厌恶这些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然如今他们将东南各州双手奉上的意思这般显而易见,既是能收回故土,为何不乐的接受?
失地能回便是大好的事,至于这些人,面上先安抚着,待一切尘埃落定,便是秋后算账也是不迟的。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苍州的战事。
在朝军围城的两年以后,秦兵终是穷途末路。城中粮草所剩无几,再过些时日,便是连勤王都要活活饿死在城中了。
东南各州同党早已倒戈,粮草无处补给,便是能得来粮草,也只能从城门而入,而如今的状况,又如何能轻易打开城门?
而勤王及段之忠等人已知此番无力回天,便想着弃城而逃,然又无路可走,只得作罢,寻求逃脱之法。
后朝军算准城内敌军粮草消耗殆尽,又趁火打劫了一把。朝军于黑木林外,将泠江向南流入苍州城内的分支堵住,自此,其原先的河水便向其它两河分流,而沧州城内水源断绝,这对秦兵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眼见着将士们的士气愈加低迷,城中更是举步维艰,如今又被切断水源,粮草亦是所剩无几。每每谈及下一步该如何走,勤王与段之忠皆是叹息不已,夜间亦是难以合眼。
“天要亡我!”勤王坐在帐中,一脸颓败之气。
一旁的段之忠亦是满脸忧色。
然他倒是对勤王忠心的很,便是如此境地,亦不曾动了半点离开的心思。
勤王赵元齐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尽管是万般危难之际,亦是不肯露出半分狼狈来。他虽有鸿鹄之志,手段了得,又或者说他着实适合那个位置,可终究他缺少了一个名正言顺。
眼观他前半生,意气风,深得天子器重,然觊觎太多,野心太大。曾差点害死了那个少年时令他惊鸿一瞥的女子,后又对如霜及亲生儿女被挟持、被杀害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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