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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了一个时辰,便听见韩渡在门口小声叫他们。
“你们睡够了吗”小古板面露窘态。
半夜把人请过来治病,他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再妨碍人家浓情蜜意,更是尴尬。
其实他也没睡够,可是自己是习惯了的,不像女子
泽漆轻声回道:“马上就好。”
李凫还是醒了:“现在就起”
韩渡低头走开,到房间内吃些早点。
李凫现自己从泽漆怀里醒来,感觉十分踏实,像是回到了那棵树上,清净安逸。
泽漆:“睡得好吗?”
李凫点点头,舍不得这个小火炉也得松开手了。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们才睡了一个时辰吗,倒是也不累。”
泽漆把她的衣服拿过来,自己走到床后洗脸。
李凫梳头,拿起龙鳞石簪闻了闻。
泽漆走过来,把湿布递给她:“那个对你不是无效吗?”
李凫接过来擦了擦,开心道:“心里感觉有效,闻了有精神。”
泽漆拿起簪子也闻了闻,再帮她插入髻中。
确实不累了。
驿卒送来饭菜,两人简单吃了一口,就随着韩渡下了楼。
跃岭昨晚送完孟舒自己就回来了,三人戴上面罩,再次奔向草棚院。
——
“泽漆快来,昨晚他还好好的,吃了点东西肚子又鼓了。”孟舒不等他们反应,拉着泽漆就进了那屋。
地上的秽物已经清理干净,泽漆上前给他号脉,点了点头。
泽漆:“昨天我跟凫儿上山看了水源,确认了一下是没有问题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了,你们把健全的人都叫来。”
韩渡这才知道,两人其实根本没睡多久。
孟舒立马去叫人,泽漆不用戴指套了,拿着一张方子出了门。
李凫转到厨房烧水煎药,留下韩渡一人傻站在屋里。
“愣着干嘛,来帮忙啊!”李凫掉转回来,招呼了一声,韩渡连忙追上。
一时间草棚忙乱不已,村里完全健康无恙的人只有十个左右,泽漆递给他们一碗药,又拿了几包小小的胶皮囊出来。
泽漆:“各位,这个病非同小可,希望大家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他们都活不过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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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中一沉,原来情况已经那么严重危急了。
泽漆:“这碗药喝下,不出半炷香你们都会排便,听好了,你们每个人需将自己的排泄物,装进胶皮中,不能漏到外面,也不能被其他脏东西污染,每个胶皮只需绣花针尖那么多,装好封紧,再拿出来摆放,我们没有时间检查,请各位务必细心一些。”
村民慌了:“这么脏,怎么弄啊?”
“是啊,装屎做什么?”
“太恶心了,我不要”
一时间众人都难以接受,纷纷表示拒绝。
泽漆看了一眼韩渡,进了厨房帮李凫熬药。
韩渡正身,对着村民开口:“父老乡亲们,现在情况紧急,这些病人中可能也有你们的家人,求你们救救他们”
长篇大论下来,就算听不完,也足以将村民的心调动起来。
渐渐地,有人下定了决心,喝完药拿着胶皮进了空屋等待时机。
有一人开头剩下的就好办了,大家逐渐被情感牵制,抛下杂念,毅然决然地纷纷喝药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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