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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宫宴在申时便开始了,依旧是苏兰基亲自接送他们入宫。
正如之前所猜测那般,登基大典早就已经举办过了,此番主要是为了边线谈判,所以他们入宫之后,也没见到其他国家的来宾使臣。
满殿的皇室亲贵,文武大臣,对商国使臣倒是没表现出敌意,只是态度也没有多亲善。
不过,这种场合需要译官去翻译,所以大家的话题都不多,只是简单问候。
本以为没有别国的使臣,却就在入席的时候,元新帝对商国的使臣说:“今日还有北唐的贵宾,他们马上就到了,朕相信你们会一见如故。”
李德槐顿时激动起来,“北唐的贵宾?不知道来的是哪位呢?”
他激动也在所难免,因为王乐章带来任阳云的那些六眼铳,还有炮车,都是改良自北唐,听闻任阳云先生还曾经到北唐去学过。
作为商国的兵部尚书,他实在是想多了解,多学习。
北唐也一直是商国学习的榜样,不管是他们先进的武器,还有他们治国之策,都要比商国新锐许多。
当然,国情不一样,未必能全部都学到,可若能深谈,总有收获。
元新帝看到他们露出高兴之色,笑道:“来了便知。”
宫宴是枯燥疲劳的,但如果有北唐的贵宾,那就不一样了。
就在大家都期待之时,听得有人高喊,“北唐安丰亲王和王妃到。”
李德槐捂住了嘴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眼底却是流露出狂喜。
宋惜惜也听过安丰亲王的名号,是听师父说的,师父十分敬重安丰亲王,想不到今日能见,她心里也实在高兴。
至于馒头棍儿他们则是表现得比较平淡,他们或许是听过,但并未记在心上。
就在大家都热情期待之下,看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出现。
待看到为的那人之后,宋惜惜和沈万紫都瞬间呆住了。
这,这不是在成凌关蹭饭的那位吗?
再看其他人,依稀都有印象,尤其那几位面相凶恶的汉子,唤醒了她们已经模糊的记忆。
今日,他们穿着得体,衣裳鞋子应都是新的,没了那日灰扑扑的模样。
安丰亲王并非北唐的皇帝,但他的地位在北唐然,在其他国家的名声也十分响亮,因此所有人都起身相迎,包括了元新帝。
安丰亲王牵着王妃的手上前来,满脸笑容地扫了一眼全场,然后对元新帝行了一礼,元新帝笑着道:“不敢当,王爷王妃快请入座。”
安丰亲王颔,看向了宋惜惜和沈万紫,笑着道:“宋大人,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宋惜惜和沈万紫忙拱手还礼,原来人家早就调查清楚她们的身份了,那一顿饭,应该是有计划地接近。
元新帝有些意外,“你们见过?”
安丰王妃笑着说:“我们途经成凌关的时候,饥困交加,是宋大人和沈姑娘赠了我们一顿饭。”
“原来如此。”元新帝笑着说,“那真是缘分了。”
安丰王妃认真道:“能坐在一起吃饭,自然是有缘分的。”
西京的一位王爷跟安丰王妃说了几句话,安丰王妃也用西京话回应,但宋惜惜没听懂,不过看那位王爷脸上的谄媚之色,应该是一番歌颂。
安丰亲王带来的黑衣人看样子也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入座之后便不一言,眸子齐刷刷地看向外边,估计是在装作没听他们对话。
而殿外,宫人开始鱼贯而入上菜了。
宋惜惜参加过好几次宫宴,知道宫宴吃饭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你来我往的夸赞,以及说些隐喻的话做铺垫。
至于说什么,她心头自有一番盘算。
可接下来随着安丰亲王的一句‘用膳’,所有话都被止住了,就连元新帝提杯想祝酒,可全程北唐的人都只埋头干饭,放在一旁的酒杯,在宫人刚满上之后,瞬间又空了。
没有人可以找到机会说话,因为连安丰亲王夫妇都沉浸在美食里,没有抬起头给过任何人一个眼神,更没有说话的意思。
元新帝又不好只敬宋惜惜他们,只得自己饮了。
宋惜惜和沈万紫都觉得有一种怪异的熟悉感,之前在成凌关便是这样的,他们吃起来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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