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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珍惜今夜的烟火。
就连方才那些话,安无雪也不是在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希望谢折风莫要当真把他当做北冥照水一事的幕后之人,从而让真正的黑手隐于其中。
茶几旁,厢房内早已备好的炉火不知烧开了多久,飘出热气,被夜风吹出温雾。
没了烟火燃放的声响,夜集渐歇,喧嚣声愈来愈低,沸水见底的声响便格外刺耳起来。
谢折风瞬间泛红的双眼在雾气之后模糊不清,他连开口都像是费劲力气一般疲倦:“师兄……”
师兄……
安无雪只觉耳边立时响起——“师兄这是罪有应得。”
他胸膛一疼,猛地站起。
谢折风一惊,也赶忙跟着站起,还几步冲到他的面前:“怎么了?”
安无雪登时后撤,直至行至那炉火旁,退无可退。
“仙尊!”
谢折风浑身一僵,终是没有继续靠近。
他在汩汩沸水声中,背对着明窗与万家灯火,挡着凉风,对安无雪说:“我没有……我不是……”
他似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竟是顿了两下,才说:“我不会怀疑师兄。我更不可能做你说的那些事,你……再信我一次可好?”
言至最后,只剩恳求。
安无雪面露茫然。
“……什么?”
谢折风下意识伸手想碰他。
他双瞳一震,还未反应,这人便又缩了回去,自行对他说:“我不动,师兄别怕我。”
安无雪本能便警惕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谢折风面露痛色。
他那双常年如同结了冰霜一般冷的眸子此时像是霜雪融化了,只剩厚厚一层雾。
“师兄要如何都可以,别再像方才那样想……”
安无雪绷着身体提着心,更是困惑。
方才那样想?
他想什么了?
他已经没有求什么了,甚至只贪了几刹的烟火明灯。
但……
“……如何都可以?”他重复了一遍。
这话像是松口,谢折风双眸一亮。
他低头,打开灵囊,从中拿出春华。
这把剑曾是安无雪的本命剑,曾被他在霜海上惊动过,也曾在云剑门因其而被谢折风刺入冰锥。
几日前,谢折风还用春华试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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