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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茶在旁附和:“看她这几年,灵力修为毫无长进,我看玄女娘娘也并没有把这个徒弟放在心上,想来是资质太差,也羞于启齿吧。”
碧莲趁机对蕊芝说:“姑姑和她住,一定也是不愿意的吧,你看,她总给你惹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得又多,不如找个法子打了,还能清净些。”
我知道碧莲和露茶向来不喜欢我,所以也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嚼舌根也就算了,吃得多也碍着你们了,我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蕊芝将羽扇覆在脸上,闭目养神,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碧莲见她不说话,继续添油加醋:“也不知王母娘娘是怎么想的,把这种妖孽留在昆仑山上,可莫要给昆仑山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
她们两个毕竟才来不久,拍马屁完全不得要领,须知蕊芝这个人,古板无趣,但对西王母的忠心实乃天地可鉴,碧莲和露茶诋毁我,她可以听之任之,不做表态,但她完全容不得有谁说西王母半个字不好,当即坐起来,沉着脸说:“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议论王母娘娘的。”
碧莲和露茶见蕊芝生气,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下说:“姑姑消消气,我们才来没多久,还不懂规矩。”
“要知道祸从口出,做人和做神仙都一样,谨言慎行才是立身之道,”蕊芝复又躺回去,摇着手里的羽扇慢条斯理地说:“看在你们一路从地仙修上界,不容易的份上,就罚你们去把瑶池的落叶打扫干净。”
“顾念你们是初犯,饶你们一次,若有下次,我一定回了王母娘娘,将你们贬下界去。”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碧莲和露茶还杵在那儿,互相推搡,好似在责怪对方,愠怒道:还不快去!”
碧莲和露茶这才应声去了,急匆匆跑出来,撞见站在树下的我,瞬间明白刚刚的对话一定都被我听见了,索性也不再粉饰什么,反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她们被罚都是我的错一样。
晚间,我躺在床上,内心郁闷,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和碧莲露茶对我的嘲讽,想着玄女师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失望的眼神。
修为灵力什么的,我原是不大放在心上的,现在想想正如她们所说,我确实也太不长进了。
我对着屋顶叹了半天的气,或许是吵到蕊芝了,她颇有微词:“干什么呢,大半夜的还不睡觉,长吁短叹的。”
“姑姑,你说师父是不是嫌我笨,所以才不教我的?我要怎么炼才能变得和师父一样厉害?”
蕊芝翻了个身,半天不答话,我以为她又睡着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玄女娘娘的话看来你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啊。”
“修炼之道,悟者自得,心有所念,大道至诚。”
我听不懂,问:“什么意思?”
蕊芝耐心讲解:“前半句的意思是修炼不能刻意,能领悟的,吃饭睡觉走路都是修炼,反之再练上一百年也是无用,后半句说不能为修炼而修炼,要为更高更大的目标而修炼,心中有念想,才能有所成。”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蕊芝说:“玄女娘娘日理万机,还愿意收你为徒,可见是很看重的你的,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还是把你师父给你的书好好几遍吧。”
可是那些个仙录典籍,我已经翻过好几遍了,我沉下心,又捧起书装模作样地用功了几日,终于是放弃了。
可能我就是没什么天分吧。
罢了罢了,知难而退也不失为美德,干嘛总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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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落居的小院里有一个秋千,我闲时总喜欢在上面荡一会儿。
我觉得飞上天的感觉特别爽,荡着荡着又会停下来,伸出脚踩在昆仑山的土地上,踩实了蹭来蹭去。
时至今日,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对我来说依旧很奇特,我仍未习惯。
这日碧莲和露茶又来烟落居,提着新鲜的荸荠和芡实,说是让蕊芝尝个鲜。
我冷眼旁观,内心嗤之以鼻,她们倒是会做人情。
与蕊芝寒暄客套一番后,碧莲与露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我坐在秋千上愣,便一唱一和地对我冷嘲热讽。
“唉,这有的人呐,有手有脚,却日日在这里吃白食。”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九天玄女的徒弟呢。”
“那有什么用,修为低下,唉,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我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尽量不去在意,转身正要进屋,碧莲叫住我:“喂。”
“叫你呢,听到没有。”见我不理她,索性跑到我面前来挡住我的去路。
“拿着”她递给我一个小金盒子:“这是王母娘娘游历四海,寄回来的栯木果,现下已经给天庭各宫都送过去了,只差月神宫没送,你就帮忙将送去吧。”
我说:“你为什么不自己送?”
碧莲和露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露茶说:“月神宫这地方晦气得很,远在东极毗邻魔界不说,听说那地方古怪的很,成日里阴森森的,到处挂着黑纱,连种的花草都是黑色居多,这哪里像是一个女神的宫殿啊。”
“哼,”碧莲不屑道:“什么女神,不就是一个灵宠嘛,出身低微,连我们这些地仙都不如,若不是上一任月神出了那种事,九重天上的神仙都避之不及,竟无人肯担此任,否则哪里又能轮得到她来做一宫之主。”
“嘘”露茶到底是蠢笨且胆小,怕碧莲这张嘴又给她们惹祸,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就差没给碧莲嘴捂上了。
我可算是听明白了,她们这是把不想做的差事推诿给我啊,我虽然好说话,但也没有这么傻吧,于是我将金盒递回去,说:“王母娘娘说了,我无事不能出昆仑山的。”
碧莲不耐烦地又把金盒塞到我手里,说:“你少拿王母娘娘压我们,娘娘这会儿还在游历呢,哪里管得到你。”
露茶帮腔:“无事不能出昆仑山,现在这不就有事儿了吗?你能不能让自己变得有用的一点?没见我们手头都有别的事要忙吗?”
“可是”我看着手里的金盒:“可是我又不会飞天之术,又没有坐骑,怎么上九重天啊?”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真麻烦,”碧莲眼珠子一转,说道:“刚刚我在瑶池见到栎鸟,你不是与他相熟吗?就让它送你去吧。”
又说:“差事要紧,我们已交代给你,若是耽搁了,那可是你的过错。”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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