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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甘心吧。”顾沐言回神,却只是苦笑道:“委屈也有,但是更多的还是不甘。”
只是两人的不甘都成为他们手中的利剑,刺向了对方。
“薇薇姐,麻烦你待会多劝一下我哥了。”
顾沐言望着顾怀予的位置,那里空落落的,只有还摆放着的餐盘证明他曾经的出现。
“为我这样的人生气,确实是不值当。”
他是笑着的,只是笑着笑着,眼眶的红却也是遮不住了。
纪施薇只得沉默着,看着顾沐言只是用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混着那些不甘与委屈,一口一口地咽下。
而楼上的人也是如此。
顾沐言来去匆匆,等纪施薇把他送到车库上楼之后,只看到顾怀予坐在对着小区大门的侧窗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施薇走到他的身后,俯身抱住他。
“他走了。”
顾怀予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却并没有回头,只是固执地对着窗。
他的话是肯定句。
纪施薇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从他们家向外望去,是看不到小区的大门的。
但他就是这般枯坐着,像是在惩罚自己。
“薇薇。”
许久之后,他就着夜晚的寂静,疲倦道:
“在他看来,我就是这般无情的人吗?”
第37章第37章
商人重利且无情。
这是大众对于这一群体的普遍性认识。
而落于他们个人身上之时,家庭是他们能够在复杂之中找到片刻喘息的安宁之地。
如果这片刻的宁静都充斥了斗争,那只会是无休止的倦怠。
“沐言他会明白你的决定的。”
纪施薇安慰道,她并没有直接告诉顾怀予她在下午和顾沐言的讨论,也并没有直接告诉他顾沐言生气的根源。
“或许吧。”
不过……
顾怀予淡淡地回道,他看着窗外,目光深幽:“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他现在还能继续享受着读书的快乐,还能继续享受着自由的快乐。”
而不是被关在由钢筋水泥筑成的牢笼之中,只能每日看着窗外的云彩,迷茫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道路。
即使是让顾怀予现在回忆起来,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在图书馆待到凌晨的记忆似乎都充满着恣意畅快。
何况给顾沐言适应的时间只有短短几日。
这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又怎么会不懂顾沐言的不适。
只是他是因为无可奈何,而顾沐言却是被他所迫。
“我也知道他委屈,也知道他不甘。”
顾怀予像是感慨般叹息了一声:
“他怨恨我是应该的,是我摧毁了他的理想,是我毁灭了他原本美好的生活。”
夜晚的风在楼道间吹得呼呼作响,树叶簌簌,即使站在窗边也能感到一股凉意。
如他身上的温度,又如他此时的心境。
可他确实,没有更好地选择了。
“所以薇薇,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纪施薇的头从他的身后靠到他的颈间,那些从她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从两人的肌肤所触之处传来,在这凉风成为他唯一的慰藉。
“即使知道这个决定会让沐言不满?”
纪施薇想起下午顾沐言的感慨,下意识地追问道:
“即使知道你们会发生接连不断的争吵,你依然不后悔做这个决定吗?”
顾怀予停顿了会,像是思索,又像是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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