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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会定期检查清除舱,正常来说很难避隐藏,但是这款芯片就是因此特地制造的。
溯源一直有安插人员在执行楼当内应的想法,可惜第一步就难以通过,揽霁月带着多名成员经历数次失败,针对帝都现有的各种常用技术,终于成功地研发出了干扰芯片。
在接触到仪器之后就会自动对机器的构造进行解析,并融合成其中的一部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一旦确认要干扰的仪器,后面就不能再进行更改。
而且只有这一枚。
“今晚我会把黑山羊带回来。”白鹤拉低兜帽,在能力的遮掩下模糊认知,旁人离得再近也不会记住她的脸,除非有闲来无事的掠夺者正好路过。
“别忘了好好迎接你们的首领,如果在回来路上的发生什么可不关我的事。”
白鹤丢下这一句半真半假的话才离开。
当然只是恶趣味地恐吓一下严肃的合作伙伴而已,她又不可能真的让小黑出事。
不过回去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白鹤抬手轻敲身旁的墙体,由光落成的阴影便无声无息地变化,勾勒出一道挺拔身形,左耳的银白耳钉在视野里熠熠生辉。
银色的荆棘缠住中央镶嵌的深红宝石,承受轻盈着重量,仿佛要一同化作血色流淌,深邃而冷淡,如他眼眸同样叫人失神。
但他的眼睛更偏向粉调,像是玫瑰与落日。
那样深沉的红应是旁人色彩。
拥有美人皮囊的怪物温顺地垂落眉眼,飘动的长发割裂了目光,她饶有兴致地随手拨起一缕,在指尖绕着圈,询问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你怎么来这里了?跟了几天?”
乌洛斯默默伸手比了个数字,白鹤回想一下,倒推回去正好是她第一次参与审判塔晚间自由活动的那天。
估摸是那天晚上遇到的时候乌洛斯就察觉到了,之后一直藏在影子里跟着她。
怪不得她总感觉周围有种熟悉的气息。
“来了正好,帮我个忙。”白鹤带着人来到海岸附近,抬手往远处一指,“有个新的特等要诞生了,你能不能尝试着找到它,跟它谈谈让它听你的话?”
她说完又问观测者:“这样总没问题?我只是看那个特等刚出生就孤零零的,特别可怜,想找个人陪陪它而已。”
观测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观测者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松了口,“你不插手特等和牧介的交手过程就行,因为这样牧介才能得到合适的成长机会。”
“但是如果牧介的生命遭到威胁,你必须及时干涉。”观测者简直比她还忧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了什么闪失,“牧介要是出事咱俩都得完蛋,所以你一定要看好他!”
白鹤其实蛮想继续问下去,但答应她要求的乌洛斯已经完成任务从水里冒出了头,她只好把问题暂且推到一边。
顺着海浪游上岸的小水母一动不动地趴在海滩上,看样子很像是死了。
她面无表情地戳了下水母的伞盖,低声问他:“你想跟我一起回审判塔?”
前不久还奄奄一息的小水母登时活了过来,转而被她捧在了掌心,水与沙砾一同从指缝间遗漏,白鹤注视着他,“但塞斯尔和罚会察觉到,除非你一直待在影子里面。”
小水母抱住她的手指,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鹤叹了口气,并未多说什么,托着本体状态的乌洛斯送回沙面,等他融进身下的阴影这才站起身,她望向那座尖顶瞩目的塔。
唇角意味满是兴奋与期待。
她可真是好奇。
今晚的一切到底会颠覆成何种模样。
—
“啊,这些罪犯可真够让人不安的。”
负责接收材料的狱警接过容器,掂量过后估摸着份量应该差不多了,这才准备拿去交给那些科研人员。他和同伴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头,无止境的黑暗压抑而烦闷,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过分寂静的黑暗环境总是能轻易放大恐惧,他莫名有些不安,又想起是因为这个破工作,不由将火气都发泄在了抱怨方面:“烦死了,怎么每次累活都是我们在干?!”
另一个人连忙压低声音劝他:“你小点声……万一把外面的怪物吸引进来怎么办?”
“你胆子也太小了。”埋怨的狱警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觉得他这话讲得实在好笑,“那些东西可进不来,而且要说怪物,还有比那帮特殊罪犯更像怪物的存在吗?”
“要我说,就该撤销掠夺者的特权,我看他们整天过得舒舒服服的,哪像个犯人,要我说我过得还不如他们!”
“居然还降低限制让他们能自由活动,谁知道那些疯子真是在清除诡异还是跑去杀人了?!”
“别说了,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同伴的话戛然而止,他面露惊惶,一下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还在发泄情绪的狱警瞧见他的反应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喂,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东西了?”
对面人却摇了摇头,畏缩地不敢说一个字,狱警一时间不免慌乱起来,他僵着脖子,却突然有冰凉触感抵住了后颈,激起战栗。
应该是锋利的、尖锐的,只要稍稍使力就能刺破他的喉管,紧接着血流不止。
血色的想象被一声轻笑打断,柔和的女性嗓音回荡在耳边,仿佛只是一个戏谑的玩笑。
“别紧张,哦,放心,我只是听见了你的称谓,感谢你用‘怪物’来称赞我们。”
“但是你好像没注意到其他错误。”
指尖划破皮肤,一点一点拭去沾惹的肮脏气息,她厌恶地移开手,嘴角上扬的弧度迅速淡去,“怪物怎么能和垃圾相提并论呢?”
人渣,恶徒,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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