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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家进来卧虎台村之后,他们手里的兵刃就没回过鞘,连王焕这么迟钝的人,都知道这里隐藏的危险,似乎已是迫在眉睫!
一路从村子东头走到西头,眼看着再往前走,就是一片荒野了。
远处的太阳正在徐徐落下,周围的光线也开始变得昏暗。那个叫街狗程疯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他们正在渐渐接近。
等到拐了个弯,大家终于在一片乱石滩中,找到了那个程疯子。
程疯子大概三十多岁,衣不遮体,满头乱发,他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满脸惶急地在找着什么。
“怎么没了?怎么都没了?”
疯子在那块大石头上,一边来回摸索着,一边嚎啕大哭!
这时燕然注意到,疯子手上还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拆开的半把剪刀,程疯子用这支剪刀的尖头,在石头上“铛铛”地戳着,破锣一般地哭喊着:
“……怎么都没了啊?”
燕然一看这家伙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已经疯得不可救药,他是属于完全沉浸在自已心中,臆想出来的世界里那种人。
这样的人根本问不出来什么,他们只好摇头往回走。
“就这?能查出什么来啊?”王焕一边背着手在前面走着,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再待下去,我都快疯了!”
“我也是!”燕然笑着点了点头,对王司丞的话表示赞同。
可就在这时,他们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情景!
原来路边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他们带来的军卒里有一个人,居然半个身子都陷入了草地里。
“怎么回事?”大家见状都吃了一惊。
随即他们看到那个土埋了半截的家伙,身体居然还在缓缓下陷!
几个军兵正要往前冲,却被燕然手中宝刀一横,将他们拦在了路边。
“好像是个泥潭,找根长树枝来把他拽出来,大家注意脚下!”
燕然低声说了一句,周围的人再仔细看那片草地,顿觉心生怪异。
这片草地,似乎是太过平整了些……
等到军兵砍来了长树枝,那个陷进去的军卒抓住了树梢,才被一点一点地拔了出来。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他的身下果然是一片稀泥。
原来这个军卒跑到路边想要解手,却没想到从路边往草地上一踩,“噗嗤”一下,半个身子就陷了进去。
偏偏这稀泥又粘稠之极,他根本挣扎不出来,把他给吓得活活没了半条命!
等他被拽出来之后,喘着粗气躺在地上,腰部以下完全被稀泥覆盖,就像根颜色鲜明的接力棒似的……
就在卧虎台村的旁边,居然还有个这么危险的泥潭?这真是奇怪了!
大家正在暗自感叹,沈姑娘却突然看到燕然校尉,仰天长叹了一声:
“原来那些来到村子里的正常人,想要耕种土地在此安家的人……”
“他们不是跑了,而是死了!”
“什么?”
听见他这话,大家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王焕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后搬来的人,全都死了?”
“因为他们就在这个泥潭里。”燕然一边说着,一边用刀尖指了指刚才那个军卒的腿。
这时大家低头看去,才发现那个军卒满是污泥的靴子里,竟然伸出了一只腐烂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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