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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若有所思,却都没有推测出靠谱的可能性,既然是应歌的选择,那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原因。
言颂将茗雪送到家门口,与她道别。
她看见言颂的白色内搭上被眼泪染湿的那一块已经干了,但是眼泪含有杂质,干了以后在衣服上留下了一圈痕迹。
白衣服就是这么容易脏,一点痕迹都无所遁形。
茗雪自己买衣服,除了特殊场合需要穿白色衣服,所以不得不备两件以外,一定会选耐脏的颜色买。
她日常跟颜料接触得多,不管多么小心,衣服沾到颜料的概率始终高于常人。
虽然衣服是消耗品,但还是想尽可能地让它更耐耗一点,所以除了耐脏以外,她会更多地考虑一件衣服的适用场合,小众的、个性的、适用场合少的衣服,不管设计得再漂亮,都会被她排除。
言颂就不一样了,除了在墓地见到他的那次,他一身全黑造型,没有戴任何配饰以外,后来每次见到他,穿得最多的就是浅色衣服,尤其以白色为主。
白色是最难伺候的颜色,茗雪穿白色的时候神经都绷很紧,就怕沾到脏东西,言颂却有种浑不在意的松弛自在。
男生的衣服款式比较相似,言颂有自己的着装风格,那些看似大同小异的衣服,其实都有着不同的细节,茗雪是一眼就能看出细节的人,所以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穿过重复的衣裳。
遑论他的配饰,虽然每次戴得都不多,但一样的价格就足够吓死她。
她只是帮忙保管都紧张得手心出汗,言颂却是连东西丢了都不在意。
所谓的松弛感,果然还是源于富足,只有拥有得足够多,才不会患得患失。
茗雪以前不理解应歌的卑微感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她有些懂了,所谓的“圈层”虽是无形的,却也难以突破,两人的圈层相距得太远,于是连突破圈层的妄念也消失了。
不管应歌对言颂的感情再浓烈真挚,最终都化作一句:没有可能。
最可悲的是,应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
……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茗雪在一楼的楼梯口就听见父母在二楼说话的声音。
爸爸问:“你怎么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妈妈说:“你懂什么,你神经粗得都能用来建房子。”
爸爸也不气恼,陪着笑说:“我神经粗,但手艺精细啊,看我每次给你染得多漂亮。”
“颜色是不是有点太黑了?”妈妈的声音有些犹豫,“人家还以为我戴的是假发呢。”
爸爸说:“不是洗一洗就会变浅吗?”
茗雪故意放轻了脚步,想要悄悄上楼看看父母“偷偷摸摸”背着她做什么事,结果听出是爸爸在给妈妈染头发。
她停下脚步,慢慢坐在了楼梯上。
以前她看电视,常听见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就在想,“黑发人送白发人”不也是一样的悲伤吗?没有程度的区别。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地体会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心情,当年哥哥不幸夭折以后,父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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