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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深。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江有信一愣。旋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岑非深拉着腰间红铜钱线,当着岑三在背后气急败坏的喊声里,二话不说地把江有信拉到了十三窑的寨子外面。岑非深。
江有信在督守府里日夜钻研十三窑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岑三和最钟爱的爱妾生下的孩子,几乎对他是溺爱,因此十三窑里的人几乎没人不怕他的。
有了这么个印象,江有信脑子里想着“岑非深”这三个字儿,就已经深刻地描绘出来什么七手八脚五大三粗又嚣张跋扈的汉子。
所以当眼前这个身段窈窕、像是公子哥一般的人物站在他面前,再加上刚才莫名其妙的惊吓又莫名其妙地被援救,江有信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好一会儿,在寂静得能滴出水来的荒原夜晚里,十三窑的鬼头火灯的影儿打在两人的中间。江有信就那么望着岑非深的眼睛,想了半天,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想说句感谢。
[救命之恩……]可还没说完,岑非深就好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滚。】
江有信的确是在原地那么又愣了一下。
刚才在宴厅上,不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要留下他吗?怎么一转头到了没人的地方又让他赶紧滚?
江有信不明白。但还是耐着好脾气说。
[岑——少爷……?为什么要救我?]结果岑非深压根儿没有答他这个问题,转身就要走。
见状,江有信急急忙忙地贴上去,追着撵着赶到岑非深的面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去路,有些笨拙说。
[你等一下。]岑非深只说你再不走我喊老头来了?
江有信连忙摇头摆手地说你别别别,岑非深就追问你走不走?江有信又摆摆手,岑非深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很深,张开嘴就要喊。
那一刻,江有信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对。
把两根手指直接抠进了他的喉咙。嗯。
最后的确是这摇人的声音没叫起来。
但在岑非深的干呕声里,江有信听出了他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那种怨恨。
他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个劲地蹲在岑非深的身边,用手掌顺着他的后背,用的还是满是他口水的那只。慌乱之中全抹在岑非深名贵的月光纱上面了。
等又过了好一会儿,岑非深好不容易才好了,抬起头张口就骂。
【你是刚方便过吗?】
江有信一愣,旋即十分诚恳地点点头。
[舞剑之前确实比较紧张。]呕——!!
[不好意思。但我不是直接用手——]没说完。
呕——!!!!
[不好意思……]再后来莫名其妙,江有信也不知道这个岑小公子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真的把他留在了身边。
本来留之前,江有信已经充分研读过督守府编写的《十三窑大全》,心里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说不定一不小心还会一命呜呼的准备。
结果岑非深只是让江有信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哪儿跟到哪儿的那种。不是他说。
江有信真的还就没见过像岑非深这样。这么无聊的人。
没有想象中的打打杀杀。
岑三十三窑的那些烧杀抢掠,岑非深也一概不参与。
每天岑非深就只做两件事。一件是蹲在池塘边看水。一件是做在田野旁看地。而且一看就能看上一天,一动不动的,饭也不吃。好几次江有信都差点以为是他死了,都要急急慌慌地上报的时候岑非深才又给他拉回来。
有一天江有信实在是没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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