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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失败的丈夫,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这么些年,赵明一直在找自己的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楼下有对小情侣在约会,赵明站在楼顶上给自己点了根软壳烟。
城市灯光璀璨,铺成纸醉金迷的模样。
刘省静静地坐在一圈名贵里,叼着根烟发呆。
“说真的,刘总。”他对面的人放下酒杯。
“您这个老兄弟确实不太闲话,这么大公司的一个股东,管理不会,讲话也不会,成天穿着个工装裤,像个修车的。”
“就是,整天点头哈腰的,也就会开开车,上次还在公司那么丢人,到处找人借钱——”
酒杯砸到一桌子菜上,红酒像血一样漫开。
“都说什么呢!”刘省猛地站起身。
“你们他妈堵过大半夜漏风的仓库吗!你们知道那会是谁修车吗?成天修车修车,修车怎么你们了?”
平日里,只要讽刺那个赵明,刘总指定会开心。
今天这是哪一出?
包间里一片死寂。
“你们以为现在的公司怎么来的!要不是他赵明,老子连第一辆冷车都买不起!”
刘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酒劲上来了。
他越骂越痛快,可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
这些话说出口,都分不清是在骂别人还是骂自己。
刘省骂够了,撂下一句喝醉了大家别计较,踉踉跄跄地走出饭点。
他坐在车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终拨通了赵明的电话。
“赵明!你什么意思?几天不去公司,你以为你是谁?那些人背后说你,我还给你出头骂了他们一顿!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躲着是吧?”
电话那头静得可怕,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说话!”刘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在楼上。”赵明很轻地说。
“什么楼上?”刘省莫名奇妙。
“冬冬没了。”
刘省愣了几秒,喃喃问:“什么意思?冬冬没了是什么意思?”
“今天凌晨走的。”赵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不可能!”刘省本能地想站起来,结果撞上了车顶,他来不及痛,暴躁地想要拆破这个谎言。
“嫂子的遗传病也好多年,冬冬年前发病怎么可能这么快!你……”
他说不下去了。
记得赵明第一次来借钱的时候,刘省还想着反正这病前期没事,大不了等公司这波资金周转过去再说。
他甚至嘲笑过赵明小题大做,整天摆个可怜样化缘。
赵明说过冬冬严重吗?
刘省恍惚起来,好像是说过的。
可他坚信有嫂子的例子在前头,这病不可能那么快致命。
“不可能!”刘省抓着电话的手在抖。
“赵明你他妈为了几个钱这种话都能讲得出来?”
“刘省。”赵明在电话那头说,他像是在抽烟,呼了很长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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