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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霄把车熄了火,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侧头看向陶然。
陶然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浓卷的睫毛轻轻搭在脸上,睡颜安静乖巧。
有些让人不忍心把他吵醒。
祁予霄纠结半晌,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只能把身子凑了过去,替陶然把安全带给解开。
然后伸出手背,很轻地拍了拍陶然温软的脸颊。
连续拍了好几下,陶然羽睫颤动了下,缓缓张开眼睛,瞳眸恢复了点焦距,没有刚刚这么无神了,但也算不上清明。
“我们到宿舍楼下了,回去再说吧。”祁予霄将声音放低放缓。
陶然没回过神,黑润的眼睛一片雾蒙蒙,他懵圈地看向祁予霄,然后点了点头。
祁予霄打开车门出去,然后绕过一旁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陶然下来。
他以为陶然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是也应该醒了一半,至少比刚喝醉那会儿好点儿。
谁知陶然把脚伸出来,从车上下来时身形不稳,面朝地上直直摔去。
祁予霄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一桩惨案发生。
祁予霄看着陶然仍是醉得迷糊,不由得蹙起了眉。
听徐嘉礼说他们喝的就并没什么度数,陶然怎么能醉成这样?
为了避免走不稳摔倒的情况再次发生,祁予霄伸过手,将陶然的手轻松纳入掌心。
陶然的手比他小很多,指节细长,皮肤的触感软嫩。
祁予霄忍不住将拇指伸进他的掌心,抵在上面揉了揉,和他说,“我牵着你。”
陶然也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两人回到了宿舍,卓强和苏家良正打算熄灯上床睡觉,卓强都已经攀附在爬梯上了。
听到动静,两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看到陶然和祁予霄同时回来,卓强问道,“你们俩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门框有些窄,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去,祁予霄便松开了手让陶然先进宿舍。
陶然脚步又轻又浮,歪七扭八的,没了祁予霄的牵引,差点一头撞到苏家良床位的衣柜。
苏家良见状惊叫一声,连忙扶住像根熟透的面条般软趴趴的陶然,“陶然怎么了?”
“喝醉了。”祁予霄走过来将陶然扶起来,对他们说,“你们先睡吧,我照顾他。”
苏家良挠挠耳朵,问:“陶然不是去打工吗,怎么会喝醉?”
祁予霄也是今晚刚知道陶然在酒吧打工的,但是陶然好像并不想要告诉他们。
于是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在路上碰见他下班,去吃了个饭,不小心喝多了。”
苏家良不放心地问:“噢噢噢,那你一个人照顾他行吗?”
祁予霄将陶然揽住:“可以。”
“ok,那我也上床了。”
“……”
祁予霄垂着头问陶然:“想要洗澡吗,还是直接睡觉?”
陶然思索了一会,磕磕绊绊地回答:“洗、洗澡。”
祁予霄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担忧:“你一个洗可以吗?”
陶然:“可、可以的。”
“那行,我帮你找睡衣。”
祁予霄把陶然的换洗衣物找了出来,帮他放到了浴室的架子上,又给他拿了沐浴露,特地嘱咐他,“今晚先别洗头了,明天再洗吧。”
陶然昏昏沉沉地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生怕出什么意外,祁予霄不是很放心,于是目送着陶然走入浴室后,他就站在阳台上,守着陶然出来。
好在陶然虽然喝醉了,但是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十五分钟后,祁予霄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被打开。
浴室里雾白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滚涌出来。
陶然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很听话地没有洗头,但是在淋浴期间还是不能幸免地被弄的有些湿润。
尤其是额头处的发梢,还摇摇欲坠地挂着几颗水珠。
“洗好了?”祁予霄伸手替他把头发上的水珠弄掉。
他目光落在了陶然那张脸,上面还占着水汽,宛若一块水洗过的白玉。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洋甘菊味道——洗过热水澡后的陶然也变得比平时更香了。
祁予霄眸色浓重,喉结上下窜动了下,滋生出一阵渴意,身体下意识地想将陶然搂紧怀中抱进。
但是今晚陶然的情况特殊,祁予霄那素来浅薄的良心突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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