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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刀!”叱云贺看见这把泛着星光的长刀,不由自主地赞叹。
他甚至不敢出太大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绝美的刀光。
叱云贺眼神炽热,仿佛他的目光和夜色一样,也被刀牢牢吸住了。
他目光在刀身上游离了几遍,才终于从那种失神的状态恢复,他快步走上前,接过长刀细细端详。
他手指贴着刀身轻轻滑过,觉得那触感简直像是晨曦中露珠滑过叶尖。
刀谭在过长的刀上并不显眼,但也用纯银雕刻着古朴而绚丽的纹饰。
刀身修长,弧线优雅而森冷,近刀背的一侧刻着简短的铭文——
霜刃未试,冰心不泯。
“真是好刀!!”叱云贺又重复了一边,低喝出声,声音里有一种狂然的喜悦——
这样一把好刀就此属于他了!!
“主子这样的英雄,合该用这样的好刀!”莫单兄弟齐声恭维。
“哈哈哈哈……”叱云贺大笑着将刀从灰布全部抽出,他双手握住斩马刀的刀柄,感受着这把刀的沉稳的重心。
他从未用过这种一人高的长刀,却也可以轻易想象得出,这样一把刀在战场上挥舞起来,该有多么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别的姑且不论,南陆的好工匠确实是我北陆拍马也赶不上的!”叱云贺舔着嘴唇说道。
他按自己的直觉将长刀凭空挥舞了两下,刀刃上的寒光晃得他越爱不释手。
任何一个上阵杀人的人,握住了这样刀,都会感觉到浑身涌起热血,渴望自己现在就站在沙场上,周围环绕着整整一圈的敌人,无论想怎样试刀,都有杀不完的敌人给他试!
叱云贺觉得自己全身血流加快,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他现在只恨自己刚才说话太快了。
为什么将这个犯错的女奴赏了下去?
本来正好拿来试刀的啊!!!!
“谁拾来的?”叱云贺问,即使是问话时,他也从未将炽热的视线从刀上偏离开。
“明日赏他三个南陆奴隶,男女随他挑!再加两匹绢布!”
“是!”莫单什应和道。
叱云贺端着刀在营帐内踱来踱去,最终还是长呼了一口气,没有选择多生事端。
他哥哥叱云槐教育过他,他是统领几万人的大将了,要学会像扑食前的猛虎那样沉稳。
毕竟夜已深了,他也多少有些困倦,散去众人后,他回到自己休息的帐篷,裹着羊皮毯子躺到地铺上。
可他想到那把斩马刀,依旧是有些心潮澎湃,好一会儿,他才在早已昏暗、鼾声一片的营帐中进入了铁马冰河的梦乡。
……
林尘沉默着背弓、持槊、挂刀、上马,身形坚毅,在骑士们徐徐让开的道路中,同亲卫踱马至最前锋,也就是城门口的位置。
除了林尘亲率北路军外,东、西两路军都是由参将带队。
兵法有云:欲思其利,必虑其害;欲思其成,必虑其败。
老成的柳叶营副将季志伯坐镇城中,他会从高处观察火攻的效果,决定全军出击的时机。
季志伯坦言,如果火攻受挫,计策失败,则他不会出动城内的部队。请骑军穿过敌人的营寨后自行其是,能从南门回返即从南门回返,如不能,大不了直接驰马撤往幽州后三城。
得到开门的命令,军士在黑夜里转动机括,辽水城北大门的铜楔子在齿轮的带动下缓缓松开。
林尘一一扫视过黑暗中所有军士的眼睛,那些眼神中,有紧张,有惶恐,有愤怒,有仇恨,有渴望。
他从容开口:
“请诸位谨记自己队伍的放火路线;谨记不可恋战、以一路放火为最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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