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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她望着巨木之上被风扯落的红叶,嘴角似是微微扬起,眼底却闪烁着晶莹,“至少,你离开时,我不能落泪吧。”
如果越是想要拯救,越是带来毁灭,或许她该任由这个世界自生自灭,看看一切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她做不到,她放不下的太多太多。
现如今的她,如果毅然踏上前往未来的路,一定还会重蹈覆辙。
如果每一次遗忘和重塑,都是在重新渲染灵魂底色。
那么当她摒弃灵魂深处的柔软与脆弱,当她足够坚强与坚定,当所有东西都再不能成为她的弱点时,她是否就能拥有漠视这个世界自生自灭的勇气?
她知道,这样他会痛苦,但她也知道,只有这样,未来才有机会真正发生改变。
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只教会了她如何活着。
他不动声色阻绝着她接触人类的情感。
冷漠与麻木,是他隐忍四十多年为她铸就的铜墙铁壁。
除去世上另一个“他”,谁也无法轻易将其打破。
他依旧循着命运的轨迹在前行。
他很清楚,每一句“别再回去”的嘱咐,都将是她心头注定打破的枷锁。
当枷锁打破的那一日,她会重新寻回自我,带着足够的冷漠,与心底深处苏醒的柔软,更加沉着冷静地面对下一次他看不见的未来。
当生命走向尽头的那一刻,他依旧和无数个时空中相似却不相同的自己一样,一点也不擅长告别。
但至少这一次,他知道她不会再落泪了。
意识渐渐消散的那一刻,他走马观花般回忆起了自己与景晞相遇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
那个被未来的“自己”教出来的处处要强的人类姑娘,还真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也不知如今的她,会把这个世界的“他”欺负成什么模样。
……
离别的日子,是个寻常的周六。
客厅的电视里播着一些家长里短的剧,阳台上传来老旧摇椅摇晃时滋滋啦啦的声响。
快百岁的白发老头,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晒着他最爱的太阳。
景晞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刷着刷着犯了困,便轻手轻脚地回屋睡了一觉。
她这一觉睡得不长,至少和那糟老头子比要短多了。
晚饭的时候,她煮好了饭,做好了菜,对着阳台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一点回应。
太阳下山了,晚风轻轻拂过阳台。
景晞不解地走上前去,这才发现那个老家伙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蹲在摇椅边呆愣了很久,拿出手机给单宁宁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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