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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也能赚银子了。
能为家里分担点负担,他们还是高兴的。
外头田螺多的是,只要他们勤快些,一天两三百斤不是问题,如此……那一天就能赚几百文了。
想到这里,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呼吸都重了。
大伯娘见他们从门口进来,便急吼吼的找背篓,还换了草鞋,不由问了一嘴:“干啥去啊?大冷天的,换鞋干啥子?小心受寒了。”
这鞋子是厚布子做的,穿出去摸螺,脏了可咋的是好,晚上又穿什么。
竹哥儿几人就这么一双鞋子,哪里舍得让它脏。
雨哥儿一边换鞋子,一边道:“我们要去给三哥摸螺。”
前两天白子慕和蒋小一带着三个孩子去摸螺的事儿,大伯娘也听村里人说过一耳朵,不过家里忙,她也没寻得时间过去问一嘴,晚上问了二伯几个,他们也说不清楚。
二伯和蒋大牛几个是勤快的,去上工时就闷着头做事,总想着一天三十文工钱,不多做些,这银子拿了怕是得烫手。
前头下工那会儿他们从竹棚出来,见着厨房外头的大水盆里装了满满一盆螺,虽是有些好奇,但赶着回来吃饭,便也没来得及问,隔天去,却是又忘了这事儿。
大伯娘纳闷得很:“你三哥要那玩意儿干啥?”
“不知道。”雨哥儿老老实实的摇头:“三哥说,让我们摸得了,就背去给哥夫,一斤给我们两文钱。”
“啥!!!”大伯娘吃了一大惊,都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凳子都坐不住,猛的站起来:“雨哥儿刚你说啥子?一斤两文钱?没驴娘?”
雨哥儿检查好背篓,见着底下没漏洞,一把背到了后头:“没有啊!三哥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问四哥。”
竹哥儿也点了点头。
大伯娘迟迟回不过神来。
堂奶奶和二伯娘在厨房里头也听见了,这会儿急匆匆的出来,想细问一番,但竹哥儿几人想到自己也能赚银子了,那是激动得很,都迫不及待想立马去捡田螺,哪里还待得住。
蒋小二、蒋小三和沈鸟鸟上次没捡对螺,这次又屁颠屁颠的想跟竹哥儿他们一起去。
蒋小一见蒋小三不背他自己的小背篓,而是背着个大背篓,那背篓平日都是他和蒋父在用,很大,比蒋小三都要高快两个头。
蒋小三背着,那背篓底部都还拖在地上,走路都摇摇晃晃。
蒋小一过去,想帮他拿下来,让他拿自己的,可蒋小三还不让,扭着小身子躲开他的手:
“大哥,小三想背这个,这个大大,才能装多多,小三想背这个。”
他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又激灵得很,仿佛一休哥附体,瞬间有了脑子。
这会儿就聪明了,他那背篓那么小,装不了什么,大哥很爱吃螺呢,他也爱,他要捡很多很多的田螺,让哥夫再给他们做香香,让大哥吃多多。
他最爱大哥了。
蒋小一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死活不愿,也只能随他去。
上次吃了一顿田螺鸭脚煲,三个小家伙是念念不忘,隔天起来就去外头摸螺,蒋小一本来也想去,但白子慕说要是客栈推出这个菜了,那么香油势必要用的多,让他们多做些出来。
蒋小一想到这里,就留家里忙,外头水沟不算得深,但也不浅,里头淤泥软得很,以前他插完秧脚上沾了泥,都会去水沟里头洗,那水沟里的水,都能没到他的膝盖。
但几个小家伙个头矮,要是站水沟里,大概也就能勉强露小半个脑袋。
三个孩子穿的厚,外头那衣裳是货真价实的棉袄,湿了水后重得很,要是一不小心栽进去,怕是怕爬都爬不起来。
上次沈鸟鸟刚栽过一次,蒋小二和蒋小三想把拉沈鸟鸟出来,结果却是死活都拉不动。
要不是叔公正巧路过看见了,赶忙把他从水沟里抱出来,这会儿沈鸟鸟估计得安详的躺在山上。
蒋小一那会儿是后怕得不行,不敢让他们三个自己去水沟里摸,但若是跟着大房几个一起却是行的。
七个孩子,一路高兴得大吼大叫,大房家四个高兴,是因为要能赚银子了,蒋小二三个,则是想着又要能嗦螺了,噘着小嘴儿嗷呜嗷呜的乱叫,活像被狼精附体了一样,那是吵吵囔囔,猴子来了怕是都不知道先打哪一个。
竹哥儿见他们三这个样子,委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不晓得这几个小的今儿咋的了,一到河边,蒋小三几个就打了鸡血似的,小身子一个哆嗦,然后直接冲了过去,跪在地上,二话不说撸了袖子就开摸,摸螺时,那表情更是恶狠狠,像饿了几百年,见啥都不肯放过了一样,摸上来后,竹哥儿就见着他们三看着手里的螺一个劲儿的流口水。
竹哥儿都怕一个不留神,他们直接将田螺塞嘴里。
咋了啊这是。
之前他带他们来摸螺喂过鸭,那会儿也不见他们这样啊!
简直是积极得让人可怕。
文娘也被他们那模样整得有些惊悚,小心翼翼说道:“小三,鸟鸟,这东西不好吃。”
蒋小三看着他,严肃道:“好吃的。”
“三哥哥说的对头,这个田螺很好吃很好吃。”沈鸟鸟吸溜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把田螺放到背篓里,然后又开始摸了。
摸了一晚上,差不多有一百斤。
这会儿去镇上也赶不及了,田螺只能先倒盆里,明儿再背去。
白子慕刚到家,屁股都还没有坐热,蒋小三从外头急吼吼的跑进来,两只小手儿红彤彤的,一碰到白子慕,白子慕都打了个颤:“干嘛去了你,手像个冰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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