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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但戾气仍如火焰生生不息。
“卿浅”的每一滴泪、每一个痛苦神色都是燃料,把江如练架起来煎熬。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她凭本能判断了一下方向,转身往营地赶。
再高深的幻术都会有边界,只要找到这个边界就能离开影响范围。
赤色的身影飞掠过沙丘,逃离了过于明亮的月光。
云层聚拢,投下大片阴影。
但不远处的火势已经遏制住了。黑色的烟尘就是最好的信标。
江如练循着这些信标掠入营地时,裴晏晏正在统计损失。
小掌门撩着袖子挽起头发,脸蛋干干净净,只有衣摆沾了灰,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她看见来人,眉毛一挑:“前辈?你去哪了?怎么这么……”
吓人。
裴晏晏不自知地咽了咽口水,背手往后面退。
这只凤凰不像是出去遛弯回来,更像是在寻仇,或者追杀。
那双过于清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甚至让裴晏晏产生了被狩猎的错觉。
江如练神色阴沉:“我师姐呢?”
很明显,眼前的裴晏晏才是真实的,她从一开始就落进了陷阱中。
且方才回去,卿浅也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这一认知让江如练想发疯。
裴晏晏小小声:“刚才还看见的,我带你去找。”
她带路带得飞快,格外主动,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绕过救出来的物资,后面是已经毁坏的火晶,乱七八糟的堆叠在一起。
看着损失不少,人族估计会心疼死。
“卿前辈来调查起火原因,”裴晏晏绕过地上的焦木,四处张望:“在这里!”
废弃的木箱堆旁边,站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
她正低头沉吟,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
裴晏晏急忙往前,随后“咚”的一声响,又双手捂住额头,呲牙咧嘴地喊疼。
“这是结界?”
江如练伸手,明明面前空无一物,却仿佛有堵透明的墙,穿不过去。
她迫切地想确认卿浅的安危,灵气聚集于手心,竟然想把结界硬生生破开。
灵压重若千钧,近处的木箱霎时分崩离析。
震飞的木片擦破裴晏晏的衣服,她顾不上礼节,扑上去想要拦住江如。
“前辈!附近还有人!”
经不起这样折腾。
可江如练完全无视了她的话,随手将她挥开。
她眼里只有结界里的卿浅:“那就让他们滚!”
裴晏晏抹了把脸,认命地去疏散人群。
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振动,甚至是画面,否则卿浅不会这样安静。
她忽地抬起头,眸光一亮,倒映出胡杨树后施施然出现的“江如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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