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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练一秒钟清醒过来,正见卿浅半张脸埋枕头里,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
她唇瓣已经被自己咬出深深的印记,甚至渗出了血。
来不及细究,在卿浅再一次启唇时,江如练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阻止她。
“卿卿,别咬自己。”
只是修长的手指刚触碰到唇瓣,就被神志不清的卿浅一口咬住,力道还不轻。
江如练嘶了声,但马上就收住了,任由她这么咬。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卿浅额角都沁出了冷汗,可她似乎察觉出了自己咬的是什么,强行松了牙,只肯虚虚地含着。
明明已经难受得不行,她还带着颤音,磕磕绊绊地道歉:“江如练,对不起。”
见她这样,江如练心疼得一塌糊涂,一边把脉,一边连忙哄:“卿卿,快醒醒。”
卿浅呵出一口气,眼角忽然滚落一滴泪,划过脸颊,没入枕头中。
她没醒,似乎被魇住了,反反复复,依旧是那句话。
“对不起。”?
师姐这是梦见了什么?
江如练直接坐起来,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她俯下身,温柔地吻过卿浅眉间、脸侧的泪痕,最后落在被咬出痕迹的嘴唇上。
“卿卿?卿卿?”她一遍又一遍地喊,如同勤勤恳恳的小蜜蜂闹钟。
卿浅睫毛微颤,几秒后缓缓掀起眼皮。
总算醒了。
只是眼尾犹带嫣红,色如冰天雪地里横斜出来的一支春桃,美得动人心魄,又教人怜惜它的脆弱。
她眼中全是不带掩饰的恍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见卿浅还没缓过来,江如练戏谑道:“师姐难不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怎么一直在梦里向我道歉?”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这或许是最后一场缠绵的春雨了。
临睡前江如练关紧了窗,所以房间里并不冷,橘色的小夜灯更添了一份暖意。
可卿浅拈起被角,把江如练整只妖拢进去,自己勾着她的脖子,还把下巴搁她肩上。
卿浅垂眸,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我梦见你生气了。”
江如练轻笑:“我为什么要生气?难不成师姐在梦里移情别了?”
“……”
卿浅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把头埋江如练颈窝边。
这种反应让江如练有些慌,她面带笑容,再度确认:“师姐没在梦里后悔吧?”
她手臂缩紧,听见怀里人闷闷地回:“我和你吵架,气急了让你走,你不肯。”
江如练心想,果然如此!师姐就是嫌弃自己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卿浅就接着道:“然后到了半夜,你翻进我房间,把定情的尾羽变成了绳索。”
江如练:?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经意间,卿浅呵出的气息拂过江如练耳垂,像是羽毛轻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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