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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有人来管着她,那只能是卿浅。卿浅若不愿意,那就让这位置空着。
她捡起最后一本书,动作却蓦然放慢。
古老泛黄的封皮上写着书名——《蛊毒考》
前面的都是剑术、阵法之流,这本夹在其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江如练昨天随口提的问题,卿浅还记得。
那本书就像个小勾子,一端勾在江如练心头,另一端被卿浅牵着。
卿浅一回眸,她的心就跟着痒。
她改变了主意。
“喏。”江如练起身将书递给卿浅,确认她拿稳了才松手:“好了,师姐可以走了。”
说完她眼皮一耷拉,恹恹地道:“师姐不用担心,他们其实有人选,张天师和顾道长最近都有空。”
她提到的两个人,前者是妖管局里知名的“灭妖派”,恨不得把所有妖怪封印、抹杀。
后者也都有所耳闻,提倡把妖怪抓起来,威逼成人族的奴隶。
上层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把江如练关入樊笼。连普通小妖都明白的事,更何况是卿浅。
江如练看似无精打采,实际上余光一直落在卿浅身上。
从她说第一句话起,卿浅就开始蹙眉,等她回到工位,卿浅还站在原处。
有戏。
江如练不瞄了,改成正大光明地看。只是那下撇的嘴角怎么都透着股委屈。
而后卿浅抬脚往她旁边的空位走去:“怎么,堂堂一方大妖也有怕的人?”
江如练信誓旦旦道:“我也是停云山的妖,不能给师门惹麻烦,自然要服从安排。”
那态度认真到自己都快信了。
卿浅扫她一眼:“你惹的麻烦还少吗。”
声音不急不缓,如昆山玉碎般泠泠清清,但并非是带有恶意的诘问。
她将书放到了桌子上,只这一个动作,江如练瞬时支愣起来了。
“师姐不走了?”
“嗯,等你找到了合适的人再走。”
后边的话已经被江如练自动过滤,她只知道卿浅答应了。
于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连带着房间里的温度也逐步攀升,空气如同被阳光烘烤过,变得舒适宜人。
凭借着精纯的火灵力,有凤凰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
卿浅还没坐下多久,江如练就已经从柜子里摸了出漂亮的白色毯子、靠枕、甚至还有收纳用的小书架。
明显是给卿浅准备的,最后把送上来的那杯热茶往卿浅桌子上一放,一双眼睛贼亮的望着她。
好不殷勤。
卿浅垂眸,手边的茶很特别,泡的是细长的竹叶,青翠欲滴,带着十足的灵气。
她拿起杯子抿了口,目不斜视:“没正事做了?”
“伺候师姐怎么不算正事。”江如练理直气壮地答。
一杯茶饮尽,卿浅的脸终于红润了几分,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将空杯子推给江如练,正好挡在那只蠢蠢欲动、试图探她手腕的爪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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