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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手指在肩头转个弧度,比抚轻一点,比按又重一点,摸的人心直痒。苏音还想多感受一会儿,肩上空了。
苏音傻傻愣着,她眼前一片虚幻。
许倾尘是假的,肩上的温度是假的,心跳…心跳是不是也是假的。
此时,许倾尘一手撑在扶梯上,另一只手拢了拢头发,指关节微屈,攀爬在她手上的青筋脉络刺激着苏音敏感的神经。
苏音捏紧右手指骨,最终,发出“咔嚓”一声响。瞬间,许倾尘抬眼看向苏音,她的眼神下沉,再下沉,她又碎了,“走不走了。”
苏音眼底流露出坚毅,是会给人无限安全感的坚毅,她秒答:“走。”
随着声起声落,她们并肩往下走,苏音的手虚搭上许倾尘的胳膊,不过半秒,就放下了。
肩不碰肩,手不碰手。
她们之间始终有距离,不是意外,而是苏音刻意保持的距离。
苏音刻意比许倾尘走得慢一步,因为慢一步,可以看见她迈下台阶的动作,看见她因喘气而性感微张的唇,看见停留在她白皙脖颈处的汗珠…
这便是成熟女人的魅力,是年轻女孩所向往的。假如苏音此时二十六岁,她可能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她才十六岁,她身上没有这些东西,所以她向往这份神秘和美丽。
苏音一直看着许倾尘。
不知不觉,下了三层楼梯,在楼梯拐角,苏音忽然开口说:“老师,我能知道你今年多大吗?”
许倾尘嘴唇翕动。
苏音迅速补充道:“老师,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
许倾尘:“二十九。”
苏音惊诧一秒钟才说:“根本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才二十出头呢。”
这话让许倾尘眼中阴霾扫去一半,她的唇小幅度向上勾,很快收回来,“就快三十了,不年轻了。”
苏音拼命去读许倾尘的语气,却很难读懂。三十岁,三十岁意味着什么,苏音不知道。她才十几岁,该怎样跨过中间这十几年,去读一个将要三十岁的女人的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音沉默了。
她想:我要是能一下老十岁,是不是就能多懂她一点了。
我要是能一下老十岁该多好。
…
许倾尘也在走神。她走在苏音身边,在回忆十几岁的时候,可是记忆早已模糊,想不起来了。
原来,十几年那样长。
她们之间,不是间隔一厘米两厘米的距离,而是十三年零四个月。
非要细说也可以说。
苏音出生,许倾尘在上初中;苏音上小学,许倾尘上大学;苏音上初中,许倾尘参加工作;苏音上高中,许倾尘已经结婚了。
距离太遥远,无法丈量。
十三年零四个月的距离有多远,答案在苏音心里——
很远很远。
远到我刚认识她,她就是人妻了。
在密闭的只有她们的空间里,苏音心乱如麻,她恨自己生得晚。
恨,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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