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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真的要追究下去,触碰的是豪强乡绅的根本利益!
触碰的是大秦国立国数百年的国发根本!
一旦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焚身!
更何况,在朝的这些官员,有几个背后没有受过豪强乡绅的恩惠?
可以说,他们就是最大的豪强!
秦皇眼看没人说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平日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在朝上吵一个上午!一旦到了正事上,你们就装聋作哑,一言不发?”
“朕要你们何用?”
“还没人说话是吧?朕可要点名了!”
“工部尚书,出来!”
工部尚书闻言当即躬身说道:
“回陛下,微臣觉得刘大人说得在理,两税制是国策,是立国之本,纵然有些许不当,但却是国本稳固的重中之重,应该……”
“滚回去!”
没等他说完,秦皇就怒喝一声。
工部尚书如逢大赦,赶忙退回到了队伍之中。
秦皇牙关紧咬,扫视群臣,“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身在朝廷,就没有一个人体恤黎民百姓?辰儿刚才说的那句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你们就没有一点触动吗?”
“好好好!”秦皇看着一群装聋作哑的大臣,气极反笑,“朕今天算是知道了,这饿死的农夫,是被谁掐着脖子的了!”
说到这里,秦皇将目光看向了南宫元正,用最后一丝希望的语气说道:“南宫元正,你怎么看?”
南宫元正微微叹了口气,走出队伍躬身道:“回陛下!微臣主管大理寺,本来对两税之事不太了解。”
“但是在我大理寺的刑狱之法中有句话,或许各位大人都听过。”
“国乱而治之者,非案乱而治之之谓也,去乱而被之以治;人污而修之者,非案污而修之之谓也,去污而易之以修。”
“意思是,国家混乱而去整治它,并不是说在那混乱的基础上去整治,而是要除去混乱,再给它加上秩序。就像人的外表或思想肮脏了而去整治他一样,并不是说在那肮脏的基础上去整治他,而是要除去肮脏而换上美好的外表或思想。”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邢狱之中,犯偷盗,劫掠者,多是因贫而生贪,因贪而生恶,若要根治,首先就要确保百姓衣食无忧。”
“六殿下所言,极为贴合邢狱治理之策。”
“微臣,赞同!”
秦皇听后微微点头,“南宫寺卿所言甚得朕心,退下吧。”
“是!”
秦皇看向站在原地的方辰,沉思片刻后说道:“辰儿,你既然已经提出了问题,想必也想出了解决之策吧?”
方辰点点头,“那是自然!”
“解决之策便是摊丁入亩!”
“什么是摊丁入亩?”秦皇追问道。
“所谓摊丁入亩,就是将两税制整合,人丁税融入田亩税。以京畿省为例,假如京畿省有三百万人,每丁收人丁税300文,每年的人丁税就应该是白银九十万两。”
方辰详细的解释着。
“将这九十万两归入田亩税,假设京畿省有耕地90万亩,平均下来每亩地就要均分1两白银。”
“如此算来,京畿省邓员外家有良田三千亩,按照每亩地产粮450斤算,原本应该缴纳的田亩税和人丁税分别是粮食9000斤,合90石,再加上八千人的人丁税八千两。”
“而丁老头由于是赁农,家中一亩地都没有,所以他应该缴纳的税额,也就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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