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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鹤听颜如玉的问话,静默片刻,眸光沉敛,缓缓开口。
“我对此女没有半分好感,她的言行举止,总让我有些不舒服。
想要判断她是偶然还是刻意,只需看看这附近是否有香料店铺。”
颜如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轻轻点头:“王爷所言极为在理。
若是这片街巷周遭并无香料铺子,她置办香料的路线本不该途经此处,那这场偶遇便绝非巧合。”
霍长鹤立即人去查探。
片刻之后,陆续折返归来回禀结果。
这片街区的十字路口转角处,确实有一家香料小店。
铺子位置,距离这间外伤药铺,存在一段距离,并不紧邻街巷。
但两条街巷相互贯通,路径通顺。
寻常路人在香料店购置完香材,若听闻近处街巷有人群聚集围观,顺路驻足观望,从情理上来说完全能够解释。
探查结果看似合情合理,却并未让颜如玉与霍长鹤放松心中戒备。
太多看似巧合的事,堆叠在一起,往往便不再是偶然。
颜如玉眸光微转,再度落回药铺内,看向尚未平复心神的坐堂先生。
她缓步上前,问:“老先生,你可认得方才离去的那位红衣姑娘?”
坐堂先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垂首:“认得。
那位红酥姑娘,开设的美体铺面,在这片街巷周边小有名气。
寻她描画纹样的客人不少,附近街坊大多有所耳闻,在下自然也有所耳闻。”
颜如玉轻轻点头,面上神色不起半点波澜,转身与霍长鹤一同离开药铺。
目光扫过尚未散去的围观人群时,她的视线扫过混在人群中的蜂哨。
颜如玉和霍长鹤没有停留,顺着街巷往前行走,拐过街口,走到安静处驻足等候。
没过多久,蜂哨快步走到二人身前,躬身垂首。
颜如玉抬眸看向他:“你在人群中观望,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蜂哨闻言微微迟疑,眉眼间有几分犹豫。
他短暂思索过后,才低声开口回话:“小人确实有一处发现,只是线索尚且单薄,没有十足把握印证,不敢随意妄言。”
“无妨。”颜如玉微微抬手,神色从容,“你只管如实说,无论大小虚实,我们自行分辨斟酌。”
蜂哨郑重颔首,压低声线:“小人方才隐在人群之中,留意药铺内外所有人的神态举止,无意间发现,那名坐堂先生身上,有一个不同寻常之处。”
颜如玉微微挑眉,轻声追问:“何处不对?你细细讲明。”
“他的面容与手掌,状态对不上。”蜂哨条理清晰,“坐堂先生的面容肌肤,确实是五十多岁老者的模样。
皱纹深,气色衰,都符合常年年岁增长的自然状态。
但小人看到他的双手,那双手的肌肤细腻,纹路浅淡,骨骼力度匀称,虽说不算特别年轻,但最多,也就是三十多岁壮年人的手部状态,和脸上的年岁完全不符。”
他顿一下,继续说不合理之处:“虽说人老了旁人最先注意到的是脸,但人老脸老手也会,双手也会随之生出细纹,皮肉变得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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