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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你可还有其他不曾交代的作恶之事,尽数如实交代,不得有半分隐瞒遮掩。”
村长慌忙摆动双手,开口辩解:“晚辈再也没有别的恶事了。
那些婴儿后续被拿去炼制丹药的去处,我也只是偶然听闻,从来没有亲手参与过半分炼制之事。
从头到尾,我仅仅只是……负责把收来的孩童转交到这个女人手上罢了。”
半空先祖虚影的声音陡然裹挟着浓重怒火,厉声斥责:“事到如今,你还心存侥幸,妄图推卸自身罪责?
单凭你多年暗中贩卖襁褓婴孩这一桩罪孽,便已经将全村无辜族人一同拖入无边地狱!
列代先祖千百年积攒下来的功德福泽,本是留给后世子孙,保他们平安顺遂,却被你一人肆意糟蹋、尽数损毁!
只因你一人造下无边杀业,往后村中所有不曾作恶的无辜族人,死后都要随同你一同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万千酷刑折磨,千百年轮回之路彻底断绝,永世不得生!”
永世不得轮回。
如同一块千斤重石,狠狠砸在所有村民心头,整片院落瞬间炸开一片慌乱的哀嚎。
伏跪在地的村民全都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满是真切的震惊与惶恐,视线锁定半空那道苍老的虚影,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少胆子小的人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出细碎的啜泣声。
几个胆子大的青壮年村民,急忙往前膝行两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朝着半空的虚影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委屈惊惧:“老祖在上!我等实在冤枉!
村长背地里做下的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们半分都不曾知晓,全然不知情!
求老祖明察秋毫,分清善恶,莫要牵连无辜!
我们平日里安分守己,勤恳耕作,这辈子从未做过一件亏心恶事,万万不该因一人之罪,承受无边酷刑啊!”
一时间,院落里人声嘈杂,男女老少七嘴八舌地纷纷开口辩解,每个人都急于向半空的先祖证明自己清白,生怕被村长的罪孽牵连,落得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的下场。
哭诉声、辩解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乱糟糟充斥在祠堂门前的每一处角落。
任凭他们如何高声哭诉、苦苦哀求,半空悬浮的先祖虚影始终沉默不语。
嘈杂的人声一点点低下去,所有人心中都生出几分不安,纷纷壮起胆子,微微抬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望向半空。
只见那道朦胧的老者虚影眉眼轻轻低垂,一双模糊的眼眸直直俯瞰着下方整片人群。
没有半分动容,威压笼罩全场。
被先祖这般无声注视着,方才还不停辩解的村民心底莫名涌上一阵虚的慌乱。
原本的辩解,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不少人心中暗自忐忑,开始扪心自问:自己当真对村长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
当真半点异样都不曾察觉?
平日里与村长无私下往来,对于暗中勾当,确实一无所知,心中坦荡,只是单纯惧怕牵连。
可还有的人,依附村长,充当其心腹的村民,往日里早就察觉到村长行事诡异,隐隐猜到他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只是畏惧村长手中的权势,又贪图村长时不时施舍的碎银、粮食,便刻意装作浑然不觉,闭口不提分毫,选择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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