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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什么嘛?有事要说出来啊,别闷在心里!”顾鹏飞说。
“真的没事。”宋阳随意应付了两句,直勾勾地走向了座位。
其实他挺想和顾鹏飞说的,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开口。他觉得现在的他虽然明面上没有早恋,但是心里似乎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仿佛似乎好像宛如就是顾鹏飞。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的确就是他,一个高高壮壮,眼神里带着一点洒脱不羁的感觉,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会为了他去和别人拼命。
天哪,不敢继续想下去。
“宋阳,你来回答这道题。”数学老师喊道。
他早就发现宋阳心不在焉了,碍于宋阳一直很好学上进,他不想点宋阳的名,于是以点名回答问题的方式迂回提醒他。
被喊到名字的宋阳慢慢地站了起来,有点茫然,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局促。而对于他的反应,全班同学都觉得挺奇怪的。要知道以往他都是力挽狂澜的那一个,而如今这道数学题,虽然有一定的难度,可是班上成绩较好的同学几乎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宋阳怎么一上来就卡壳了呢?
他上课开小差了?
若是下午困倦还好说,可是这是上午的一节课,正是大家最有精神的时候。
“先,先……”宋阳吞吞吐吐,脑子一片空白,始终说不出来什么。
“好了,你先坐下去,单倩文,你来回答。”数学老师叹了口气说。
宋阳坐下来,眼神更加茫然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顾鹏飞也顾不得大家看着就把宋阳拉到了楼下没人的地方。
问道:“宋阳,你到底怎么了,没几天就要中考了,你的状态怎么突然出问题了呢?”
宋阳被顾鹏飞拉着从楼上跑到楼下,一口气还没有喘平息,脑子里则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很想告诉顾鹏飞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又不好说出口。
然而顾鹏飞还在逼问:“你说呀,到底怎么了?是李星飞又来找你麻烦了吗?”
见宋阳不回答,顾鹏飞又问:“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宋阳还是没有反应,这下顾鹏飞急了,一拳捶在宋阳耳边的围墙上,厉声道:“宋阳,你有事就说事,你从来没有在课堂上开过小差,更没有出现连单倩文那种货色都能回答出来的你却回答不出来,你最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不会就这样让你回去的。”
印象里顾鹏飞从来没这样跟他说过话,第一次被顾鹏飞厉声训斥,宋阳感到十分的委屈。
因为委屈,反而怒道:“你凭什么管我?”
这一声质问振聋发聩,顾鹏飞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凭什么管他?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吗?难道朋友之间不应该在对方出问题的时候加以管束吗?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斥了怒火。宋阳觉得顾鹏飞根本不理解他的内心,顾鹏飞则觉得宋阳不能在节骨眼上意气用事。两人恨不能用眼神烧死对方。
魏晓萍上完厕所正好回去,远远地瞅了一眼教学楼和围墙的夹角处,堪堪可以看清顾鹏飞的侧影。一时疑惑,魏晓萍走上前去。
“你俩在这里做什么?”魏晓萍问。
本来还有点想入非非,但是看到两人怒火中烧的样子魏晓萍没了扯笑的心思,有问道:“你俩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像是没发觉魏晓萍的存在,顾鹏飞指着宋阳的眉心说:“我告诉你,你有任何问题我替你解决,但是你不可以耽误你的考试。”
“我也告诉你,我的事不要你管。”宋阳反驳道。
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吵架,但是不能不管,魏晓萍说:“先别吵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有什么事中午再说。”
说着她一手拉一个将两人拉回了教室。
吃午饭的时候,魏晓萍故意坐到顾鹏飞的身边,问道:“上午怎么了?你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顾鹏飞无奈地看了一眼另外一桌的宋阳,摇着头说:“不是我要发火,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说宋阳突然这样,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还死活不说。你说我能不急吗?”
顾鹏飞的语气神态活像张新宏,难怪两人能相处的挺好。魏晓萍打趣道:“你看你这副样子,跟家长似的,宋阳怎么可能听你的。”
见魏晓萍这么说,顾鹏飞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神态动作,说:“没有吧,我有那么老气横秋吗?”
魏晓萍啧啧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鹏飞,心说你自己拿面镜子照照。
顾鹏飞被魏晓萍看得难受,说:“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魏晓萍说:“看你像个大家长呀!”
顾鹏飞说:“别瞎说,我哪里这么老气。”
魏晓萍说:“谁说做家长就是老气,那是气质。”
顾鹏飞皱皱眉说:“好了好了,不扯了,他现在肯定生我气了,你帮我去哄哄。”
“哄哄”这个词是顾鹏飞下意识说出来的,他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但是在魏晓萍听来可就有意思了。
小孩需要哄,媳妇需要哄,还没听说过哪个大好少年需要哄的。而且哄他的人既不是他爸爸,也不是他哥哥,只是一个同班同学。
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于是魏晓萍说:“我又不是他妈,为什么我哄?”
魏晓萍的话让顾鹏飞有点冒冷汗,他不懂怎么就扯到妈这个层面了,非得是妈才能哄宋阳吗?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从而发觉他的用词有点不恰当。不过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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