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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两人被压在谢臣安脚下的石板地上。
谢臣安垂下眼眸,凌之妍脖颈上的灰鼠毛跟着她的动作在寒风中颤栗。
他昨天便注意到了,回去后越想越觉古怪,废院里能有什么,他大致有数,凌之妍身上这件灰鼠毛领未免过于华贵。
难道是江洄偷偷教人夹带进来的?
不过,他今天来不是调查此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臣安清了清嗓子,展开了那份玄黑圣旨,宣读起来。
圣旨上的内容他早已知晓,这也不是圣上首次训斥江洄了,不过相比先前只是口头训诫、敲打,此次又添了点实际的惩罚。
“……脊杖五十,以儆效尤。钦此。”
谢臣安念完,牵起唇角,愉悦道:“江庶人接旨吧,铁杖已经备下,随时可以开始。”
上回周构失手,只打了他一下,谢臣安惋惜不已,此次圣上亲下旨意,足足五十杖,他已经布置了下去,定叫江洄留下些什么。
凌之妍跟着江洄磕完头,铁杖被抬上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上回周构只打了一杖,江洄就发烧卧床,足足养了两日才能行走自如。
五十杖……这是什么概念?
凌之妍不敢想,如果江洄真的出了什么事,等待她的命运又是什么?
凌之妍被一名骁卫郎粗鲁地甩到一边:“凌夫人,莫要干扰行刑。”陆久在谢臣安看不见的角度,给凌之妍使了个眼色。
凌之妍感激地颔首,收拾好情绪,很快躲到了人群之后。
江洄笔挺地跪在地上,地上没有垫软垫,他的衣裳也不厚,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却分毫不动。
“架势不错。”谢臣安挥手招来行刑的人,“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跪着受刑,更难受。”
“是么?”江洄抬眸,“那就打吧。”
砰!
话音未落,铁杖骤然击来,江洄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了丝丝血迹。
他咬紧牙关,跪得笔直,目视前方。
谢臣安就站在他正前方,施刑者数到十的时候,他皱着眉避开了与江洄交错的目光,江洄仍没有动,那目光仿佛也不是真的在看他,可它仍然射在了谢臣安的身上,让他不自在。
“把他给我按下去。”谢臣安恼怒道。
行刑的人停下脊杖,去按江洄的肩膀,他却纹丝不动。
“按律,脊杖可以跪着受刑。”江洄咬牙道,说话间,嘴角的血再也止不住,滑落下来。
谢臣安嘴角抽动了一下:“到时脊骨断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继续!”
砰!
铁杖落下,恍惚有音爆之声。
凌之妍已经退到了门前,躲在廊柱后面,她露出半张脸,不忍地望向江洄的方向。
他背上已经印出了明显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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