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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又玦拍拍手,从粗壮的树枝上爬了起身,优哉游哉地回道:“我要是疯了,我才会捅殿下。”
事实证明,晏又玦没疯,因为他没捅盛礼,也没捅兔子。
盛礼将兔子一把护到自己手上才发现,凤尾翎并不是插在兔子身上,而是被它用粉嫩嫩的爪子抱在了怀里。
从兔子的腹部薅下来一小撮被凤尾翎割断的白色毛毛,盛礼呆了一呆。
“殿下。”晏又玦就像在走平衡木一般,不一会儿就伸展着双臂走到了梧桐树另一端的枝头。
盛礼看过去时,瞳孔微缩,下意识道:“回来。”
“不,别动。”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上一句话,盛礼深呼吸了口气:“别动,站在那别动。”
他起身,又重复了一遍让晏又玦别动,一边展翅飞了过去。
在抓住某人手的那一刻,盛礼一颗悬着的心也同时落地,他听见自己胸腔中加速跳动的心脏“咚”的一声很重地砸回心房壁上。
“别乱跑,晏又玦。”盛礼低声说道。
“如果我真捅了我的精神体一刀,又或者这一刀我直接一点捅在自己身上……”晏又玦问,“殿下,您会是什么感觉?”
“愤怒。”盛礼诚实回答。
他刚刚看到凤尾翎“插”在太子妃的精神体兔子身上时,第一感觉是愤怒。
他不喜欢他的太子妃受伤,精神体也不可以。
“殿下大概不太希望我伤害自己吧?”
晏又玦双手绕过盛礼的腰侧,轻抚了下对方后背的长发,随后将对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一路沿着对方的耳廓外缘,似威胁似亲昵地耳鬓厮磨道:“所以,我劝殿下也早点放弃让我伤你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知道了吗?嗯?”晏又玦叼住盛礼的耳垂。
“我……”盛礼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我该怎么做?我太久没哭过了,不太会。”
趁着盛礼把眼睛闭上的时候,晏又玦又转头亲吻了下对方的眼睛,盛礼有一双很好看很好看的眼睛,即算他如神祗杰作般脸上的神情大多时候矜贵冷淡。
那双淡金色眸子里却永远闪烁着温暖而耀眼的光辉。
太阳的光辉。
以后他的这双眼睛,也会在新的太阳上一直闪耀吧?晏又玦又是欣慰又是遗憾地想。
“你为什么要哭?殿下。”晏又玦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接着自负至极地说:“和我在一起,殿下怎么可能哭呢?”
盛礼温顺地任由晏又玦一下一下抚弄着自己的长发,他的翅膀还未收起来,晏又玦每一次顺着发丝的方向上下梳理一次,他金色的羽翼就跟着颤动一次。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他靠在对方温热的怀中感受着周身发生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姻缘线蔓延到了心口。
他听见晏又玦轻声叹息:“本太子妃只接受‘喜极而泣’这一种哭法,我的太子殿下。”
-
对于晏又玦来说,让太子殿下哭,那还不如吸好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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