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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老毛病,没大事。”
时珺看了一眼许绵,吹了吹汤药,舀了一勺给萧皇后喂。
两个女人的眼睛哭的像核桃,是为本不存在于世上的人而哭。
时珺心上感动,眼眶一热,手有些颤抖。
从小他的泪早已经哭干,哭在一次次绝望,犹如一支悬崖峭壁上的枯草,被暴晒被风吹雨打。
几次割破手腕想要了结生命。
极为隐忍着情绪,将一碗药给萧皇后喂下。
“母后没事,你带绵绵回去吧。”
“母后好好歇息。”
时珺拉过许绵的手,往殿外走去。
看他们离开,萧皇后抹眼泪,欣慰道:“砚儿到底成婚后懂事了,是绵绵的功劳。”
从前每当这时候,时砚总是这样安慰萧皇后,“母后,生死有命,又不是您的错,您就别瞎伤心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给萧皇后耐心的喂完一碗汤药。
时珺大手掌握着许绵的小手,二人一句话没有往前走。
迎面而来两个人,一个是禁军统领福郡王,一个是新进来的侍卫阿福。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许绵,美人正撅着小嘴,蹙着小眉头,眼睛有些肿,她哭过了?为何哭?
福郡王拉他,上前行礼道:“微臣见过殿下,见过太子妃。”
时砚顶着一张陌生人皮面具的脸,也跟上行礼,并未做声。
时珺扫了二人一眼,在时砚身上驻足片刻,并未怀疑。
许绵歪着脑袋多瞅了时砚两眼,还未回过神,就被时珺拉走了。
一直到二人走远,时砚还在望着,福郡王拉他走,小声道:“您该管住自己的眼,自己的心,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那个人居然敢拉着孤的绵绵,他凭什么?
时砚气得胸口发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暴揍一顿,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紧接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龙辇远远地驶过来,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
皇帝下了车,朝着坤宁宫走去,看样子是要去看望萧皇后。
时砚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多想喊一声“父皇”!可是现在的他却只能默默地站在这里。
皇帝来到坤宁宫前,时砚和福郡王赶忙跪地行礼。
皇帝与福郡王聊了几句,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一旁跪着的时砚。
时砚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不敢抬头直视皇帝,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皇帝注意到了他,好奇地问:“这是新进来的侍卫吗?”
福郡王回答道:“回陛下,正是。”
时砚心中涌起一股勇气,抬起头来,正迎上皇帝的视线。
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住了冲动,低下头,轻声说道:“禀陛下,奴才叫阿福。”
皇帝微微一笑,“是个好苗子,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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