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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哥,你怎么来了?你平时可很少来这里的。”
“刚吃过晚饭,睡觉还早,实在没事干,就近来这里转转,打算玩几把。”
“巧了。”他笑说,“我打算玩,但是凑不成局,可能等的就是你。”
于是我和小苗还有两个女子一起打麻将,话题无需我引导,两个女子自然将话题引到了王嘉晓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我故作惊讶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
小苗气愤地说:“我哪知道,有个疯子用锤子把王嘉晓给打死了。”
“她一个女的,谁会跟她有那么大仇恨呢?竟然往死里打。”
“昨天我跟几个哥们在洗浴中心过的夜,她自己在家,半夜时打车去了东阳小区,结果被打死在小区附近,不清楚怎么回事。”
“她大半夜的去那干什么?”
“估计是去投奔谁吧。最近她想甩掉我,我没同意,为了防止她逃走,我把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扣在自己手里。她用各种理由跟我要过几次身份证和银行卡,我没给。她那空调专卖店的工作是我给找的,老板是我朋友,所以我当时用了自己的银行卡当她的工资卡。这些年她的工资都在我手里,攒了有十来万了,她肯定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我,所以一直惦记着那张银行卡。昨晚我疏忽大意,银行卡被她给从包里偷走了,她就带着银行卡跑了。”
“那张银行卡还在吗?”
“不在了,连带着一些现金和手机等都被凶手拿走了。不过钱没丢,大概凶手没敢立即去银行取。我已经去银行挂了失,补了卡,钱都回来了。”
“你身为王嘉晓的男朋友,警察应该找过你吧?”我说。
“我在公安局待了半天,没完没了地问我各种问题。”他郁闷地打出一张牌,“警方肯定最先怀疑我,不过我有不在场证明,朋友和洗浴中心的监控都能给我作证。”
“你就没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没有。我觉得应该是个疯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王嘉晓的脸上竟然被凶手用砖头压了几张给死人烧的纸,而且你知道她是被凶手用什么玩意打死的吗?”他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不是说用锤子吗?”
“跟锤子差不多。我听警察说,凶器是一把纸凿。”
“纸凿是什么玩意?”
“你可能没见过,农村有的人家有,咱们这边一般叫纸镊子,跟锤子差不多,用力打在黄纸上,能在黄纸上打出一个铜钱形状的印迹。”
我猛然想起,“我知道那东西,小时候见过。”
“就是那东西,对着脑袋一顿打,活生生打死,打了个满脑袋铜钱印。对了,还从她的嘴里抠出一个铜钱,真正的铜钱。”
“是吗?”我越发感到诡异,因为这死法完全跟我噩梦里的死法相同了。
“凶手图财害命我能理解,可这么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下家的女子困惑地问。
“要不我怎么说凶手是疯子呢。”
“王嘉晓为什么要离开你呢?”我说。
“嫌弃我游手好闲,看不上我呗,嫌弃我花她的钱,气愤不平呗。”
“她是突然提出跟你分手的吗?是因为外面有人了,还是因为具体的某件事?”
他想了想,说:“外面有人不至于,至少我没发现。她没有父母,生活特别苦,十八岁就从贫穷的大山里出来打工,那时年纪小,又无依无靠,我帮了她很多忙,她很感激我,很信任我,所以绝对是铁了心跟我混。后来年纪大了,接触的人多了,见识的多了,对我的态度也就慢慢有了变化,认为我在压榨她,欺骗她,开始跟我吵架,想要摆脱我。她出事前我们俩还激烈地吵过一架呢,那次闹得特别厉害,我动手打了她。”
“因为什么?”
“这事就怪她老板,也就是我那个开空调专卖店的朋友。他新认识一个叫马鹏的人,是个做项目的。马鹏到处推销那个项目,我朋友是他的目标客户。王嘉晓在那上班,了解了那个项目,很感兴趣,后来还拉着我去听了一次那个项目的宣讲会。”
“什么项目?”
“一款金融产品,叫鳞通互惠,不但返利高,还能发展下线。这类玩意我见多了,基本上就是传销,所以我不感兴趣。王嘉晓却动心了,要把卡里的十万都投进去。其实我知道她的小心思,她想借这个机会弄走自己的那笔钱。我们俩就是因为这件事吵架的。”
“你跟警方说这件事没有?”
“没说,没必要说呀。”
“警方肯定也会找王嘉晓的老板了解情况,他会跟警方说这件事吗?”
“你说鳞通互惠吗?不会,那是非法集资项目,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不能乱说。”
“把那个马鹏的电话号给我。”过了会儿,我说,“我有点闲钱,最近正打算投资呢。”
“哥,那玩意不靠谱啊。”
“我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他便给了我马鹏的手机号。
临走时我问了他一个问题:“王嘉晓被杀了,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感到难过呢。”
他冲我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想,王嘉晓投资鳞通互惠的意愿既然那样强烈,那么她夜里带着银行卡逃走后,是不是去找了马鹏呢?
回家后,我给马鹏打了电话,他很快接听。我对他说自己听朋友推荐,对鳞通互惠很感兴趣。他听后十分高兴,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说最近一段时间每天上午都有一场关于鳞通互惠的免费宣讲会,让我去听,然后再跟我细聊。地点在东五马路上的一家会计培训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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