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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诊室的哭声不大,但却像掉落在心里的一根针,扎得人生疼。
“还能活多久?”徐妈妈摸着奇奇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话。
“化疗19周是一个周期,但是按照它现在的分期情况,如果能达到最好的化疗效果,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
半年,一百多天。
当生命倒计时的钟声响起时,小狗知道吗?
李子经常在想这个问题。
小狗的衰老是断崖式的,它们可能在前面七八年甚至十年都维持基本相同的身体状态,能吃能喝,上蹿下跳。但是突然在某一天,安静下来,或是身体机能的损伤,或是精神状态的萎靡。
那一刻,你会突然意识到。
天啊,我的小狗,它老了。
然后你终要面对它先走一步的伤痛,毫无招架之力。
李子盯着面前的报告,两眼无神。
今天的转诊中心格外安静,陈书逸把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
“院长,你是不是看过很多这样的场景啊?当我们把报告交给主人,也等于宣布了小猫小狗的死亡,这感觉,挺无力的。”
李子握着杯子,慢悠悠问陈书逸。
他没有说“是”或者“不是”,他望着李子泪汪汪的眼睛。
“我第一次手术失败的时候,非常崩溃。我抱着那只小狗,不肯让他们带走火化。”
“那天我的老师告诉我:我们现在每一天在做的努力,都是为了离下一次死亡更远。所以动物医学的本质就是不断学习,你越厉害,你的动物病人就离今天这道死亡线越远。你今天就算看到了死神,也不能害怕他。”
他摸了摸李子的头。
“你跟我说过的。干翻它,对吗?”
李子想起陈书逸重回手术台那天,一晃神,杯子倒下,洒了一地。
“烫到没啊?”
陈书逸拉开她,抓着她的手。李子下意识就甩开了。
“干嘛,在医院呢。”
“医院怎么了?哪条规定我们医院内部不能谈恋爱?”
他打开诊室水龙头,“伸手。”
李子没动,他抓着李子的手就开始冲冷水。
李子左顾右盼,还好过年值班人少。
“你怎么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啊。”
陈书逸没看她,嘴角一扬,带着点笑意说。
“什么?”
李子没听明白。
他向李子勾勾手。
李子身子前倾,踮着脚把耳朵凑上去。
“你还是喝多的时候比较听话。”
牛乳南瓜派“家里藏人了?”
“陈书逸的快递。是这儿的吧?”
快递小哥站在医院门口,怀里抱着个正方型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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