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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们还想往内院走的时候,忽然有两个下人模样的人从大门方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世子,您跑哪儿去了,突然就不见人影了,王爷正在找您呢!”
秋南亭回头看去,男人仍在盯着他。这次,似乎察觉到秋南亭的目光,那男人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脸颊因为笑意微微上扬,轮廓显得更加立体,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笑容的映衬下更是透出一股惊人的魅力。
“妈的这人笑什么呢?真是个纯傻子?”许阎鸿有些咬牙切齿,显然对男人一直对秋南亭纠缠不休的行径颇为反感。
两个下人这时看见秋南亭等人,忙向他们见礼:“见过瑞王世子,许公子,秋公子。”
“你们是二皇叔的人?”李洮皱眉问道。
“正是。”他们低声答道。
“二皇叔也在这儿?”李洮紧接着问。
下人们面露为难,显然主人并没有明确说是否能让人知道行踪。他们支支吾吾,迟迟不肯回应。
“算了,问啥啊!”许阎鸿摆摆手,不耐烦地说,“既然二王爷找他,那人肯定在这儿,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反正你们在这里,我们也不干啥,这会儿就走了。”
三人往大门走去,然而就在此时,两个下人正准备搀扶男人离开,谁料这平日里听话的人今天像是扎了根一般,死活不愿挪动。
男人的脸色突然狰狞起来,接着大吼了一声,声音粗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三人不由得回过头。秋南亭再次对上那双满是执拗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镌刻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灼热而又坚定,秋南亭的目光一时竟无法移开,有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大叫着,别再走了,停下来吧。
男人忽然发了狂般地挣脱了两个下人,甩开他们的手,迅速跑到秋南亭面前,伸手在前襟里掏来掏去。
“这在干嘛?!耍流氓?”许阎鸿猛地挡在秋南亭面前,护住了他。
男人显然不高兴,想要推开许阎鸿,手却迟疑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转向秋南亭搭在许阎鸿肩膀上的手指,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不走……等,等……”
我未摘月,月亮却奔我而来(4)
秋南亭看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笨拙的举动和那双焦急而执着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许阎鸿,低声道:“没事,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又走近了两步,平静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似乎更慌乱了,双手从自已衣襟里摸索着,最后颤抖着把手抽出来,神情痛苦,“没有了……不见了……”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不安与焦急。
他朝两个下人投去茫然的眼神,磕磕巴巴地重复着几个模糊的词:“我的……你的……”
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谁也无法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
秋南亭轻声问道:“你是想给我看什么东西吗?”
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点头如捣蒜一样,急切地回应“你的!”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嘴里又蹦出一个模糊的词:“藤……”
秋南亭的心猛然一跳,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了自已的左手衣袖。
没有!
他怎么会忘记了,缠云藤和碧水灵木心!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绿色的镯子?”秋南亭急忙向他确认。
男人眼睛死死盯着秋南亭裸露的左手腕,双手急不可待地抓上去:“它!在这里!”
“哎你!”许阎鸿见状立刻要上前推开他,但秋南亭右手及时按住了许阎鸿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它现在在我手上吗?”秋南亭随着男人的目光也仔细看着自已的手腕,但是上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从他醒来的时候,似乎就没有了,但不知为何,他竟完全没想起,简直就像是受了什么世界规则的影响。
李洮也走上前来,眉头紧锁,“他捡到你之前丢的东西了?”
秋南亭看向男人,男人眼睛亮的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
“在哪儿丢的?对对行程,别是认错了。”李洮提醒道,他的目光中透着警惕。
秋南亭点点头,“我知晓。”。
“三位公子,实在是抱歉,现在我们王爷要人过去,现在我们世子身上也没那东西,要么之后再问?”旁边的下人看不下去了,再不把人带过去,就交不了差了。
秋南亭目光转向许阎鸿和李洮,两人显然在等他的决定。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先带他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他出来。”
下人千恩万谢,连忙上前搀扶住男人的胳膊,打算把他带走。
结果这次还是没弄动。
秋南亭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言语错乱,但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在急切地说着“信我”之类的词,让人难以忽视。
两个下人都急得满头大汗,却移动不了这人一丁点儿。
“秋公子,要不”其中一个下人满脸为难地看向秋南亭。
“不是你们这世子有病能不能管好啊,分不开就用点儿劲啊!”许阎鸿看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掰男人的手。
然而,男人的力气出奇地大,许阎鸿的指节都发白了,硬是没抠开一个缝,偏偏秋南亭的手腕又没有被握痛,力道似乎只对着许阎鸿发作。
“罢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李洮叹了口气,挥动折扇,轻拍着手心,满脸无奈地看了一眼秋南亭,对两个下人道,“我们陪你们走一趟吧,不可能只让他跟着你们去。我和阎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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