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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困了,给我找个地方睡觉。”
卫聿川匆匆抱着一摞棉被还有抹布、扫帚往西边院落三处唯一一间可以留宿睡人的房去,推开门,阴塌塌的日光洒进房里,一股陈旧木质酸涩的气息铺面而来,房间不大,但足够霓月一个人住,卫聿川、邓玄子、柳缇的家都在霸州,孙有虞在城南自己租了间宅院,平时和狐朋狗友聚会很是方便,李鸦九父母离世早,他和爷奶叔伯一家住在城北,不知道霓月什么来头,看起来,霸州似乎没什么亲人。
卫聿川把被褥放到床上,立刻闪到门口:“你自己整理下就住这,我要查案,有事找柳缇,她在验尸房。”
霓月见卫聿川这么避着自己,失落地坐在八仙椅上,趴在桌上埋起了头,“我很讨厌吗?刚来第一天都不愿意帮我……我又不认识别人……”
霓月声音嗡里嗡气的,似乎带着哭腔,卫聿川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了,便坐在她对面,好生跟她商量,“之前的事不提了,我无所谓,你还没嫁人,被人发现有损你声誉。”
霓月没说话,还是闷着头,卫聿川侧边打量着她,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那我们说说案子?他们为什么让你假扮郡主?护送使臣队伍里有没有可疑的人?那队刺客你是否记清他们样貌?”
霓月缓缓抬起头,眼眸低垂,眼眶红红地似乎坠着泪,她有点委屈地皱眉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冲卫聿川勾了勾手。
卫聿川立刻拿起笔墨即刻记录,岂料霓月一把揪过他衣领“吧唧”亲上了他嘴。
“……”卫聿川低眸瞪着眼前人,后槽牙要咬碎了。
霓月拍桌笑的前仰后合:“你真的太傻了!你怎么就那么轻信一个陌生女子需要保护啊哈哈!昨日你连什么时候被我下得药都不知道吧?!你是我见过最单纯好骗的谍人了哈哈哈!”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卫聿川吐着窝囊气头也不回大步离开,这个霓月到底是什么来头,简直就是个毒瘤!
刚走出门去没多远,身后厢房里传来叮叮当当一阵碎片响声,接着又没动静了,八卫聿川没理,继续往外走,走了几步身后还是没声,卫聿川有点不放心,掉头回去。
霓月四肢颤抖,瘫软在地,身边散落一地刚才被撞碎的家伙什,她整个人如同巨寒一般发抖,眼看就要昏过去。
“不好!”卫聿川跳进房掐着霓月人中,唤着她的名字,看到她随身小花布袋,他扯下布袋,里面有颗黑色的药丸一样的东西,卫聿川死马当作活马医,立刻摁进她口中。
一股奇异的浓香甜味直冲卫聿川天灵盖,他猛然警觉:“是底野伽??!你磕毒?!”
底野伽服下去后霓月停止了颤抖,四肢也变软,渐渐缓了过来,她躺在地上,靠在卫聿川怀里,原本沉重地眼皮慢慢抬起来,迷离涣散的眼神变得清晰。
卫聿川松了口气,起身要把她放到床上去:“你怎么磕毒?这东西是要人命的!”
怀里的人没说话,卫聿川低头看到霓月眼神变得含情脉脉,顿觉不妙。
为时已晚,霓月抓过他颈子摁住他的头啃了上去,她浑身燥热,又蹭又抓,咬牙切齿,“你给我吃了多少?!”
卫聿川被她火热地气息扑得快把持不住了:“就一颗。你只有一颗了!”
霓月瞳孔地震:“那是我一个月的量!你全给我喂了?!”
不是,这东西不是一次吃一颗啊?
霓月猛得推开他,慌张地像只打了药剂的火鸡在屋里上蹿下跳乱扑腾,“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过了今天没明天了,水水水!”
卫聿川赶忙抱来了茶壶,霓月崩溃,“不是这个水,是那个!”
她一指厢房里头长了苔藓落满了灰的大浴桶,卫聿川立刻去院外提来了几桶水,哗啦哗啦继而连三倒进去,霓月不等他倒完一头扎进了浴桶里。
“倒!”
“哗啦”又是一大桶迎头浇下,瀑布一般的水柱冲得她头发全散,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迎接着畅快的爽感,“饿了”
“火房应该还有胡饼……”不等卫聿川说完霓月随手将卫聿川拽进了浴桶里。
水花翻涌,衣衫乱飞,西厢房里扑腾着浴桶吱呀声和含混地喘息声。
天光渐落,卫聿川推开一溜窗户缝,见外面无人,扣紧圆领袍暗扣准备离开,这破差事他真是干够了,如果被发现了他和同僚在官邸干这些酿酿酱酱之事,他一定会被逐出机宜司,并且背上鸨合狐绥的骂名。
霓月光溜的垂着一只胳膊斜在床上,不知从哪里捏起一片毛茸茸的鸽毛,映衬着夕阳在举着它发光,“龙璠和祁老头闹掰了,他们就让我来了,太阳要落山了,你可得快点咯!”
信号篇三坠亡戳烂的破肚
卫聿川刚要离开的身体停在门口,推开半个门缝疑惑的看着霓月。
“闹掰?他们吵架了?”
霓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望着门口的卫聿川:“不知道,谁关心他俩吵什么,但看他俩那样子似乎吵过不止一次,祁老头一个劲儿劝她来,龙璠不来。”
“龙璠是个什么样的人?”
“瞧着挺有主意的,没给她爹一点好脸。”
“那你怎么会在场?”
“我在房梁上啊,我杀完人路过那里,看他府那么气派,床应该也不错,就进去找个软床睡几天。没想到好多宝贝珠玉,顺道拿了几件。”
“……?”偷拐抢骗、磕毒、霸占良家官差可都让你占齐了,“你为什么来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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