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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拍了几张照片后,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秫香馆外,挂着一块红底黄字的木牌,写着“明代园林营造技艺展”。
馆内的展陈简单却扎实,玻璃展柜里摆着明代砖瓦的残片、榫卯结构的模型,还有几张泛黄的古园图纸复印件。
苏醒在一组明瓦窗前驻足了许久。
薄如蝉翼的贝壳片拼接而成,透过光线看过去,能看到细密的纹理。
旁边的文字说明是手写后打印的,字迹工整。
一个工作人员对游客们说:“这些都是近几年修复园林时收集的老物件了……”
苏醒隔着玻璃望着那些旧物,仿佛能触摸到五百年前工匠的指尖温度,堂外的梅香顺着半开的木窗飘进来,与馆内的旧纸墨香缠在一起,古今瞬间没了界限。
她出了展厅,循着水声往中园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有些打滑。
远香堂四面的长窗都敞开着,堂内摆着几张雕花八仙桌,几位游客正围着桌子喝水、聊天。
堂前的大水池澄澈见底,水面上没有盛夏的碧叶连天,只有几株残荷的枯枝斜斜立着,却意外地有几分写意。
朱红色的小飞虹横跨水面,桥身的油漆有些斑驳,却更显古朴,桥畔的柳树已抽出极嫩的新芽,浅黄中带着一丝青绿,像刚晕染开的水墨画。
苏醒坐在倚玉轩的美人靠上,身旁的竹丛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不远处的梅林区围着一圈麻绳,挂着“养护期间,请勿靠近”的木牌,只能隔着花木远远观赏。
几株红梅开得正盛,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晨露,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光,清冽的暗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将岸边的亭台、花木、桥影都搅得微微晃动。
苏醒歇了一会儿后,起了身。
她逛到西园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些,雾霭渐渐散去。
卅六鸳鸯馆的蓝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馆内传来隐约的评弹声,调子婉转,与园中的景致格外契合。
十八曼陀罗花馆前的山茶开得热烈,艳红的花瓣衬着深绿的叶子,给这清淡的早春添了几分亮色。
苏醒举起相机,又“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小姑娘,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苏醒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女音。
她回头看过去,就见一对儿六七十岁的老夫妻,正看着她呢。
苏醒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老太太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自己的老伴儿。
老爷子会意,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摘下来,递给苏醒,“小姑娘,麻烦你了啊。”
苏醒笑道:“小事儿而已,不麻烦。”
老夫妻找了个位置,站定。
苏醒说:“爷爷,您将手搭在奶奶肩膀上。”
老爷子闻言,抬手照做。
苏醒又说:“笑一笑,对,自然一点儿,好……换个角度,站那边儿,再来一张……”
她指导着两位老人的动作和表情,在附近几个不错的机位拍了好几张照片。
“爷爷奶奶,你们看看,拍得可以吗?”
她将相机还回去。
老夫妻两人头对头,翻看苏醒给他们拍的照片。
他们边看边连连点头,嘴里夸赞着:
“可以,太可以了!”
“拍的太好了,小姑娘,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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