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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联部部长宋闻走在二人后方,正低着头摆弄手机。
宋闻稍后几步,温韫怀和程若茵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夕阳穿透楼梯间的玻璃窗,将几人的影子斜斜印在身侧的墙上,粗黑的窗框影子在几人之间隔开泾渭分明的条条框框。
温韫怀偏头看向走在身侧的程若茵,少女刚及他的肩,夕阳洒在她的头顶,染亮了一片乌黑的秀发,如若顺势放远目光,便能望见已成为一颗橙色火球的暖阳。
今早升旗仪式后,宋闻突然暧昧地前来询问他和程若茵的关系,一个顺口便吐露出那所谓的赌约。
“你可别想着通风报信啊,依我看这俩人一准不清不白的,我这是在帮兄弟,你别参合进来,棒打鸳鸯。”
“所以你跟她没关系吧?那封情书到底怎么回事啊?”
乍然听闻如斯剧情,饶是持重的温韫怀也惊掉了下巴,他记得那天午后,程若茵在喧闹的走廊里面无表情递给他那封粉色的信,上面还画着一颗醒目的爱心。
“这是什么?”周围传来意料之中的起哄声,处理这些事情本游刃有余的他竟紧张到咽口水,他望着程若茵沉静的双眼,拼命暗示她说些别的揭开这个话题。
“情书吧?”程若茵低头看了看,特地将上头的爱心剥开展露在他眼前。
温韫怀避无可避,怼到手头的情书好似烫手山芋,还不等温韫怀想出体面妥帖的说辞,程若茵竟然,直接,转身离去,毫不留恋,只留温韫怀在原地凌乱,被“哇”声淹没。
温韫怀躲去厕所隔间悄悄拆开那封情书,直接翻到最后,扒出情书真正的主人,一位陌生的姑娘。
他私下里拒绝了那位拜托程若茵代送情书的女同学,但好事的八卦难以断绝,那么多的目击证人,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二人的绯闻传遍整个高一,轰轰烈烈,直到祝时越开天辟地的揍人事件发生,才被掩盖下去。
温韫怀自诩沉着,那段时间和程若茵相处也总不自在,但程若茵却仿佛对流言蜚语闻所未闻,一如既往冷得像冰。
此时几人已经跨过长廊,迈入教学楼地界,前方时不时传来许一朵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内。
在走廊拐角,程若茵被温韫怀拉住了手臂。
“可以等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韫怀神色认真,漆黑的眼直直望着她。程若茵一时被他的郑重给镇住,也没想要拉开他抓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程若茵细细回想刚才的例会,似乎没有能值得温韫怀苦恼的大事。
“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程若茵暗自打量温韫怀的神色,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难道是真遇到了什么事?
“你说。”
温韫怀暗暗深吸一口气,好似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低头,对上程若茵的视线,缓缓张口:“你,你是不是喜欢祝时越?”
好比朝平静的大海投入一颗惊雷,脑海掀起波涛骇浪,直冲云霄。程若茵僵立在原地,双脚仿佛被这句话戴上了枷锁。
是认下,还是否认?
她惊慌,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人在熟悉的校园走廊上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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