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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自己吊儿郎当,倒是理直气壮摆起谱来教训别人,学校那群人知道了不得惊掉下巴。
队里的人几乎都比他小个一两岁,最小的也才十四岁,虽然沈辞看起来冷淡疏离,不好相处,但他传授起射击经验来毫无保留侃侃而谈,很有耐心,能力也强。
有时候训练晚了,还会给大家点星级酒店的外卖,是个嘴毒心软的大哥哥。
队里的人很快和他打成一片。
“知道了师兄。”
“对了师兄,我有个问题,听教练说你以前没日没夜地打游戏,即使不怎么训练,比赛场上照样能拿第一,是真的吗?”
教练插嘴道:“兔崽子,好的不学,净想些有的没的。你跟你师兄能一样吗?”
“所以说是真的了。”那男生满脸崇拜的表情。
沈辞顿了下,扬眉道:“不全是。”
射击场的人逐渐散去,恢复一片安静。
沈辞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路桑:还没,在刷题。
附一张书桌的图,上面摊着一张卷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沈辞细长的手指捏着薄薄的手机,头顶的亮光投下来,勾勒出他锋利清隽的轮廓。
他喉结滚了下,拿起置物台上的气手枪
指尖扣动扳机,电子靶上显示成绩,102环。
沈辞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哪怕平时的成绩再好,关键时刻依旧会掉链子。
手臂丧气般渐渐下坠。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像被什么拽住,摇摇欲坠,脑子里忽然冒出小姑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
像一束光穿透密布阴云,他快要溺毙在深海里的身体好像被注入了生机。
沈辞眼底清明深邃,重新扣紧了扳机。
大家只看到了沈辞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一面,却没有发现那道在深夜里不眠不休、艰苦训练的身影。
即使天赋再好,如果没有后天努力的加持,也会泯然众人。
沈辞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曾经获得过的耀眼成绩,都无不与他的努力和汗水挂钩。
哪怕现在羽翼破损,哪怕明明知道做不到,他也要努力试一试。
—
周一。
一辆迈巴赫高调地停在校园门口,引来一众目光。
后面的车门被司机拉开,少女勾了下烫成波浪的卷发,提着制服包下车。
她没穿北城一中的校服,而是穿着自己的百褶裙和白衬衫,外搭一件深咖色的大衣,牛角扣小巧精致,看起来复古时尚。
高二八班的早读课没老师守,读书声稀稀拉拉的,老师还没来,大家风风火火地赶作业,手嘴并用,一边唰唰地写,一边聊各种八卦趣事。
“喂,化学聚焦给我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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