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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学就会做饭了,我爸妈在石化厂上班,三班倒,晚上家里经常没人。”
“那你给我下碗面,别放葱。”不等程溪答应,孟平川已经拎着火钳从窗户上跳下地,“我替你找钥匙去,你做饭。”
程溪无语,却还是在自家房子里轻车熟路找到锅碗瓢盆,这些都是租房前朱晨用剩下的,浮灰岑岑,程溪拎着平底锅在地上抖了抖,开水龙头,麻利地洗涮起来。
等孟平川拿钥匙回来,桌上一碗简单的葱油面已经出锅,撒了切细的葱,还配了两个煎蛋。孟平川火钳一丢,哐当一声吓了程溪一跳。
“行啊,有那么点会做饭的样子。”
程溪不服气,扁嘴道:“我本来手艺就还不错。”孟平川嘴上每一句好听话,但没洗手抓着筷子就往嘴里扒拉面条的样子,还是让程溪满是成就感,她小心问:“好吃吗?”
孟平川含糊道:“还行吧,凑合着吃,我又不挑嘴。”
葱花被他一点一点挑出来,汤倒是喝得一点都不剩,程溪也没多见外,肚子饿得直晃荡,拿起勺子沉沉地吃着甜汤。
沉默一阵,程溪问:“听说你当过兵?”
孟平川“嗯”一声,侧着身抽烟,眼圈萦绕在他侧脸,风一吹,他口中咀嚼过的香味就全然飘进了程溪嘴里。
“那你身体素质一定很好,”程溪暗暗念叨,“跋山涉水的应该不成问题。”
“干什么?想让我给你进山拐个男人回来?”孟平川手指掸烟,露出的是茶余饭后随意交谈的轻松感,“谁让你吃的鸡米头?”
程溪睥他一眼不理会,头一句进山拐男人不假,后一句吃了鸡米头也不假。她急着说:“你还吃了我给你下的面呢!”
下面。
孟平川笑得不露骨,但他微耸的眉峰还是尽入程溪眼中,她并非二八少女,过几秒自然就懂得“下面”的深意,她窘迫地朝他瞪一眼,闷头把甜汤吸得滋溜响。
“我还给你找了钥匙。”
孟平川去厨房洗手,不顾眼前人的愠色,顺带洗了碗,人没近身,伸长胳膊从程溪面前把碗勺收走,“一件一件算,你还多吃我一碗鸡米头。”
程溪说:“……”幼稚……
趁孟平川清水冲碗的功夫,程溪犹豫再三,还是在孟平川家里饶了一圈,二室一厅的房子,各个房间的门都开着,算不上多整洁,但勉强不算太邋遢。对两个大男人来说,程溪觉得这样还算过得去。
孟平川的房间在最里面,如果程溪在家同时开窗,两人能平行而视,只不过他那边背光,屋里湿气沉沉。被子叠得工整,有那么点军人熟练的意味,被单平齐,像是好几天没人动过。
一台旧电视连线都没插,插线板上空空荡荡,一盏壁灯孤零零挂在床头。墙上曾经贴海报和奖状的胶水印子还在,浅浅的泛着黄,像程溪儿时梦过的上弦月。
“逛动物园呢?”孟平川突然在身后出声,甩甩手里的水,“你家你还有兴趣参观,隔三天就不认识了?”
程溪气结,索性手靠在背后大摇大摆地在屋子里晃悠起来,孟平川笑而不语,她就围着她走了一整圈,然后摇着头感慨:“这只是什么物种?在别的动物园没见过啊,大概是什么成精的禽兽吧。”
“说得不全对,我要是禽兽,那你就是那个成精的。”
孟平川笑一下,抬手开灯,程溪往后一躲,孟平川笑得更放肆,“你以为我要干嘛?”
程溪狠狠瞪了客厅的白炽灯一眼,孟平川随意靠在沙发上,一连几天没休息好,身上骨头一躺下直愣愣地喧嚣,一块一块脱了节似的响。
程溪拿起客厅玻璃茶几上的钥匙,想说谢谢但没客套,虽然相识不过几面,但程溪清楚地觉察到,这人话少,说了也不是什么好话,但心思不坏,也不拘泥。
“孟哥,我那天跟你说的话还算数。”程溪看着孟东南的空房间,和他门上挂着的“无痛人|流”广告,突然一提:“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这大概有十万块钱。”
程溪说:“够不够再说吧,你要是需要就开口,我们一件一件算,谁也吃不了亏。”
孟平川脸色暗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即拒绝,而是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捏着裙角的手指有些紧,孟平川知道她紧张地等回答,但还是没松口。
只是淡淡道:“八点多了,你先回去。”
程溪点头,站在门口顿了脚,忍不住回头进屋随意在广告纸上写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递到茶几上,“那你存着我电话,需要的时候告诉我。”
“嗯。”
“那要不你现在给我打过来,我也存一下你的……”
“……”
孟平川抬脚哐当压在茶几上,吐出两个字:“不送。”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孟平川也没打来电话,程溪的心就这么一直半吊着。等晚上快睡下的时候,房间窗户上一直有光,她下床一看,巷子口那辆车还没开走。
车灯一直盏着,直射距离延到程溪卧室的窗上,她静下来,伸出头看一眼,看不清人,也不认识车牌,复又回到床上合上眼。
孟东南时常跟朱晨、程溪碰面,她刚一探出头,孟东南就抬眼顺着光看过去,坐在他身侧的人心照不宣地问:“怎么?看上这个小姑娘了?”
孟东南连连摇头,“哪能啊,吉哥!那是我房东的女儿,就一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奶|子都没开始长呢!”
“看你那出息,现在谁还要那么骚里骚气的,就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最要命!不过也不着急,你现在才从警局出来,缓几天,这姑娘不成,哥那儿还有千千万万个好姑娘,什么奶|子咱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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