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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半宿,一夜好梦。
————
次日正午,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霍森抬起爪子盖到眼前,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这一翻,翻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白狼还是不太体贴,霍森没细数胡闹了多少次,只记得被撑了一夜,霍森现在感觉身后不可描述的位置还有着隐隐约约的胀痛。
后腰位置更是,也不知牧弋哪来的牛劲。
霍森艰难翻坐起身,猎狼犬没睡够的脑子还不太明朗,整只犬都陷入浑浑噩噩的朦胧困境中。
入睡前还挤进自己怀中的白狼,现在早已不知所踪,霍森懒得去寻,只是有点惆怅。
怀里没了硬挤的白毛团子,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总觉得不是滋味。
但也没空一会,昨天狼穴的方向缓缓传来好几声狼嚎,霍森知道,这是狼王在集结成员,出发捕猎。
才站起,被霍森忽略的重量就从自己脊背上落了下来,咚地一声,在雪地上闷闷砸出一个小坑。
那是一只已经不再挣扎的雪兔,兔子腹部扎着两个血洞,霍森一看便知是牧弋留下的食物。
昨夜和牧弋滚成一团虽是意外,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你情我愿,就是睡完之后,睁眼不见狼,身上还多了只新鲜兔子。
……霍森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没等猎狼犬品出问题,骤然变得急促的狼嚎叫嚣在冰原之上,回应狼王的狼嚎一同四起,吵得霍森爪子疼牙痒。
在混乱的狼嚎大合奏中,霍森很快辨出自家狼崽的声音。
到了沙克尔狼群,狩猎就不似在安德狼群中一般,如同过家家,霍森担心自家小狼的表现,但它没打算立刻追上捕猎的狼群。
霍森原地趴下,撕开了掉到地上的雪兔。
天上的烈日没驱散掉北地的极寒,埋掉最后一根兔骨,霍森站起身,龇牙咧嘴伸了个懒腰。
“……”
这两步道更是,怎么走都不太对劲,霍森沉下脸,咬牙迈大步伐,它的后腿根依旧软得不像话,硬生生把猎狼犬拖累到一步一瘸的地步。
“臭小子。”霍森低骂。
果然还是不能太纵容小家伙。
相较而言,另一边的牧弋就显得十分神清气爽,昨夜白狼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回到狼穴,一直到晨起,太阳高高悬在上空,白狼才带着一身别狼的味道,心满意足挤回狼穴。
“……那狼后,怎么不和你一起加入我们狼群。”卞凡压低声音,跟在队伍最末,灰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询问白狼。
“霍哥才不是什么狼后,它也不算是狼。”一想到这个狼后指的是谁的狼后,牧弋就心情不畅,它板起脸为自家霍哥辩白。
“不是狼……”卞凡思索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它抬爪拍拍牧弋的肩膀,安慰道,“牧弋你不用遮遮掩掩,又没有抢沙克尔的狼后,它不会把你的配偶驱逐出领地的,放心吧。”
提到配偶两字,牧弋不可控地红了面颊,但吹来的北方很快就将白狼拉回现实。
牧弋烦躁地踢开脚下的石子,接着又郁闷踩断脚下的枯枝,白狼脸上的兴奋骤然消失,它不快道:“霍哥……它还不是我的配偶,一直都是我强迫它。”
走在最前头的沙克尔闻言脚下一滑,它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抖了抖自己头上的狼耳。
牧弋这一句轻飘飘的抱怨,让狼王重新打量起这只看起来十分扎眼的白狼。
沙克尔狼群的狩猎方式和安德狼群有很大不同,比之安德狼群面对猎物时的直接挑衅,沙克尔的战术,更多地是利用伪装,将猎物引诱到群体之外。
非常聪明的做法,能最大限度保证狩猎的成功率。
它们狼群狼口稀少,能称得上战力的也就只有沙克尔,卡罗还有贝塔三狼,直接和大型猎物群交手,很难捕获到猎物。
这片领地的猎物也实在难觅,牧弋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和霍哥把兔子逮了太多,一路上狼群连兔子的影都没见到。
寻到晌午,才终于在光秃秃的雪原上看见一大片灌木丛,灌木后传出少许动静。
“你们留在这里,先别发出响声,我过去看看。”
沙克尔发出指令让狼群原地伏下,它一只狼放轻脚步走上前,先行探明猎物。
没有使用前爪,沙克尔只用狼头小心翼翼扒开灌木,露出鼻尖和眼睛,然后,它看见了一片白屁股。
白屁股们转过身,露出一个十分滑稽的脑袋。
灌木后有一群正在进食的狍子。
沙克尔松口气,它将狼身退回到灌木后,对着身后的狼群晃晃狼尾,示意自己的狼群做好准备。
在牧弋来到狼群的前几天,因为暴雪突袭,狼穴附近找不到食物,沙克尔狼群不得不集体进行了一次长途跋涉的狩猎。
雪花纷纷扬扬,才离远十几米就开始看不清狼影,飘雪阻碍视线,愈发厚重的积雪也让狼群的步伐艰难。它们一直寻到领地边缘,才找到一只被树杈卡住的野猪,野猪已经在暴风雪的洗礼下,变得奄奄一息。
狼群得以饱腹,但在回程路上,它们却遭到其他狼群袭击,沙克尔也因此受了伤。
接纳牧弋也有壮大狼群的意思,不过狼口变多需要的食物也变多,今天的狩猎,出门前沙克尔还十分忧心忡忡,但在看清灌木后只有一群狍子之后,沙克尔的狼耳都激动得竖起来。
它的狼群本来就不算能打,更何况是在自己伤还没完全好的情况下。
虽然霍森信誓旦旦保证牧弋不会拖累狼群,但沙克尔还是只把白狼当成小狼崽子来看,一只不满两岁的小狼……能厉害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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