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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弋伤势只有三分,为了博得狼群的信任和同情,却装出了七分重,经过一晚上休息,它其实已经可以出门独立狩猎了,但对于新伙伴的善意,白狼没有拒绝,牧弋礼貌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灰兔低头啃咬。
“在你姐姐面前夸赞其他母狼漂亮,臭小子真不会说话。”开口调笑的灰狼名叫卡罗,是沙克尔狼群中的二把手。
“是啊,我们孤云每次出门逮住的猎物还比小卞凡多。”又一只灰狼出声应道,它的毛色比洞穴内的其他灰狼都深,在灰暗的洞穴内,衬得毛色近乎发黑。
“贝塔,卡罗,你们就不能晚点再拆我台吗!”卞凡头顶上的雪碴还没完全抖落,灰狼把自己气成一团缩在沙克尔尾巴边上。
“没大没小,要叫舅舅。”卡罗站起身,一尾巴拍在卞凡狼头上。
沙克尔狼群目前所有的成员狼都蜷缩在洞穴内休息,洞穴内一片其乐融融,比起安德狼群的等级森严,沙克尔狼群更像是一家子。
牧弋在了解完这一屋子灰狼以后,心情变得万分沉重。
这个狼群目前只剩下五只灰狼,卞凡和孤云是沙克尔捡来的一对儿女,而贝塔和卡罗,是沙克尔的两个弟弟,它们狼群原有的其他成员,都因为沙克尔不愿和其他狼群搏杀,离开了狼群。
真是,老的老,幼的幼,还有一只残了。
牧弋把目光投向洞穴内唯一一只母狼,卞凡是只大嘴巴狼,从卞凡口中,牧弋得知,孤云的尾巴是在一次狩猎活动中,被猞猁意外咬断,比起屋内其他灰狼来,短了一截。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狩猎。
“真的,我叼兔子回来的时候,那只金色的母狼还盯着我看……盯得我浑身毛毛的。”卞凡还在和卡罗解释自己看见的那个狼影,牧弋听完卞凡的描述,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它把自己没吃完的半只兔子叼到卞凡面前。
“那金色的狼……可能不是母狼。”牧弋出声打断,它有些不好意思道,“如果你看见的是一只高大纤细,身形优雅,身上的金色长毛十分漂亮的狼,那它可能是我喜欢上的狼后。”
尽管在圆慌,狼后二字,在白狼嘴里,还是略有些咬牙切齿。
“安德看上的狼后为什么会跑到我们领地来?”贝塔警惕道,看向牧弋的神色变得不对劲起来。
“……霍哥它当然也是喜欢我的,不然我也不会被驱逐。”慌越扯越远,牧弋一时不慎把霍森说漏嘴,为了掩饰,它真情实感气愤起来,屋内的五只灰狼齐齐若有所思点下狼头。
“还好沙克尔是老光棍,不然我们也要防备牧弋会不会给狼王戴一顶绿帽了哈哈。”卞凡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立刻挨了自己双胞胎姐姐孤云一爪子。
对着外狼时候,牧弋扯谎扯得理直气壮,但想到自家霍哥,它就开始心虚犯怵,霍森追着自己跑到野外,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揍狼。
自己干了那种混账事……霍哥生气也是理所应当。
沙克尔原来一直沉默不语,听见霍森名字的时候,它抬头多看了牧弋两眼,然后接话道:“那狼后喊你来投奔我的?”
豁!它的霍哥怎么在这么偏的位置也有狼脉。
本来就犯怵的牧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它老实摇头,面对这位老狼王,不知为何,牧弋总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就像面对自家霍哥时一样。
“卞凡孤云陪着牧弋休息,卡罗和贝塔和我出去巡视领地。”
或许是老狼王捡狼的历史过于丰盛,洞穴内的其他灰狼对牧弋的身份没有过多怀疑,轻易接纳了陌生的白狼,轻易到牧弋都有些疑惑。
狼……霍哥总是骂狼,狼不该对自己多加考验吗?
沙尔克的领地不大,位置偏僻,很少有外来者前来冒犯,它和贝塔还有卡罗兵分三路,分别巡视,老狼王引开另外两只灰狼之后,没绕弯子,它循着味,直接走到了霍森躲藏的灌木丛外。
霍森没有主动暴露身形的意思,它一动不动继续匍匐在灌木中。
“出来吧霍森,那孩子身上都是你的气味,是你把它送来的吧。”
“小弋它需要狼群,我给不了它这个。”完全没用心的伪装被戳破,霍森就大大方方站出来,它抖落毛发上沾上的枯枝,站到沙克尔面前,“它很厉害,不会拖累你的狼群。”
“我的狼群……还谈什么拖累。”沙克尔有些自嘲道,年轻时候,它的狼群势力本来也该能在这一片排上名,但随着年纪增长,狼群中觊觎狼王位置的狼越来越多,沙克尔终于在一次暗算中败下。
它的两个弟弟随它一同离开了原本的狼群,再后来,它们一起捡了不少小狼崽子组成了现在的沙克尔狼群。
“臭小子还得感谢你,不然我不会养大一只白狼。”
霍森同密林边盘踞的几个狼群都打过交道,大多都是挑衅,只有同沙克尔,能称得上有交情,老狼王救过霍森一命,在霍森心里埋下了一颗对幼崽仁善的种子。
那是发生在霍森还是一只白毛团子的时候,细说起来故事太长,简单来说,就是猎狼犬幼崽误入狼群,而路过的沙克尔将差点死于狼口的霍森叼走养了几月,最后霍森伤势大好,才被扔回密林。
沙克尔如今已是垂暮之年,霍森从心底厌恶大部分灰狼,但还是在这位对自己有恩情的老狼王面前现了身。
“你要在我领地待多久?”对其他的灰狼来说,霍森的存在确实能算一种威胁,只是猎狼犬既然是来看顾幼崽……勉强也能算幼崽吧,那就不会对它的狼群成员下什么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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