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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
涂希希被按在床上坐下,旁边立着个随时会要人命的黑影——这人悄无声息,像鬼一样,涂希希寻思她要是随便动一下,这人会不会把自己脖子给拧断。
但她真的很想伸手拉一下站在自己另一边的人。
“殊途。”
涂殊途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在。”
涂希希吸了口气。
“能让他走远点吗?”
涂殊途拒绝。
“不行。我知道你想对我动手,所以不行。”
涂希希恼了:“我不能生气吗?”
涂殊途停顿,片刻后冷静地反驳了她。
“能。但现在不是时候。傅长熙在外面,你动手的动静会引来他。你不希望穿帮吧?”
涂希希只得把这口气先吐出去。
“好吧,他是刘罡?”
涂殊途没有回答,刘罡看着也不像是会主动介绍自己的那种人。
涂希希心说真以为他不开口她就不知道吗?
“我现在需要刘罡出面和陈世友对峙,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让江行的死真相大白。”
涂殊途出乎意料反对:“这个案子不重要。我要想办法带着刘罡离开盛京。在那之前,刘罡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然他必死无疑。”
“因为那张药方吗?”涂希希问道,“陈世友也是,刘奇也是,现在连你也和他们一起疯。这药方值多少钱,值得这么多人一起不要命似的疯。”
涂殊途叹气,他终于开了话匣,一股脑儿地将要说却一直未和涂希希说的话全部倾倒了出来。
“姐姐,这不是一张药方的事情。你应该听到了满大街都在传卫家索魂的谣言,我要知道谁在背后传谣。谁又在害怕这个谣言,当年到底有哪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不能让他们逍遥自在。”
“你代替我在大理寺和小侯爷一起查案就好了。”
“傅长熙是个识人知面之人,他知道这个案子很复杂,需要你这样的帮手。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就不会对你追根究底。”
“为了这一天,我一直没干什么正事。现在你完全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暂时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身份。”殊途的说话声仿佛卸下了许多年来沉重的包袱,“这么多年了,姐姐你也该重见天日,做你一直想做的事了。”
涂希希现在才明白为何这几天她表现出了无数和殊途不一样的地方,但大理寺的人好像眼瞎似的,谁都没发觉她不是正主。
原来这个位置是殊途特地给自己准备的。
涂希希莫名有些鼻酸。
可她不想要这些啊。
“殊途,谁跟你说,我想要重见天日。谁又跟你说我想在这个位置上。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以为我代替你在大理寺重新做我喜欢的事情,我就会很开心?”
“我才没有脑子坏掉。那本来就是你应该站的位置……”殊途反驳。
“把你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再说话。”涂希希忽然大声了起来,张口就把殊途的话全部堵了回去,“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亲人了。我脑子坏了才会把别人的生死看得比你还重要啊?”
“你是我亲弟弟,你要是出事了,我要这个位置干什么?”她实在是有点像动手打人,手痒得不行。
她憋不住朝身侧的黑影说:“刘罡,我现在要动手打我亲弟弟。你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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