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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音儿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烛台塞到了姬瑶的手中,慌慌忙忙地转身去找绳子了。
姬瑶蹲下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晏安沾染着鲜血的手。
晏安随意地从汉子脸上拔下匕首,将手背到身后去,笑着说道:“这么大的血腥味儿,凑什么热闹啊?离远点儿。”
音儿的动作不慢,很快就将绳子拿了过来。
亲眼看着晏安熟练的将眼前的人捆住,姬瑶这才开口道:“你手上有伤,屋子中有药,我先给你上药吧。”
晏安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还在流着血的手。
刚才他是整个人从窗户之中撞出去的,一个不慎这才在手上沾染了血迹。
等进了屋子之中,姬瑶小心翼翼地用手绢将晏安手上的血迹擦拭掉,看着虎口附近那一圈月牙一样的牙印。
刚才失望绝望的情绪之下,连姬瑶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咬了过去。
“还疼吗?”
看到姬瑶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圈牙印,晏安笑了笑说道:“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手上的伤口主要集中在手指与手掌交界的关节处。
等姬瑶小心翼翼地给晏安上好药。
晏安看了一眼窗户说道:“看样子这间房今晚是没法住人了。”
“这样,你今晚先和音儿挤一下,明儿我让人过来修。”
晏安刚刚迈出一步,袖子处却忽然被拉住了。
昏黄的烛火之下,姬瑶的眼神之中满是决然。
晏安苦笑:“这又是何必?”
……
于此同时,城西的屋舍之中。
鹤发童颜的印方先生看着自己精心打造了十几年才有的精致屋舍,目光之中满是不舍。
旁边背着包袱的小童不解地看着老先生:“师父,既然舍不得,为何要走呢?”
印方先生回过神来,对着小童笑了笑:“古语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现在的江州,已经是危如累卵了。”
虽然跟在印方先生身边待了几年,也读了不少书,但是小童却仍然不理解:“师父,这都快要过年了,咱们等到过完年之后走不行吗?”
印方先生哈哈大笑,看着两个同样有几分不舍的徒儿。
“须知城门失火,殃及鱼池,等到江州城里起了火,往日迎来送往的那些达官贵人,可就没有什么时间理会我们师徒了。”
“我年事已高,你们年龄又小,到时候咱们还不得饿死啊。”
“所以咱们就要趁着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咱们,偷偷摸摸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到江州安定了再回来。”
另外一个小童质疑道:“可是师父,我前天去买米的时候,明明街上还有那么多人啊,什么都和往常无异,你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很危险呢?”
老人深邃的目光看向了东边,像是穿过了重重的建筑,径直地落在了今日开始降价的杨氏百草堂门口。
“咱们身在局中,比起那些愚昧的凡夫俗子来,知道的多了一丢丢。”
说着老人和蔼地笑道:“可是有时候,正是这么一丢丢,就足够我们判断出不适合呆在江州了。”
“走吧。”
说着师徒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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